念头刚起，就被自己掐灭了。
这是方阳的左膀右臂，对方阳忠心耿耿。
据说赵小虎早年落魄时，是方阳一手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不仅给了他体面的工作，还资助了他全家的生活。
这份恩情摆在那里，再加上天方集团给出的薪资待遇——据说年薪加奖金，比他们整个三局外勤队加起来还多——怎么可能挖得动？
算了，想都别想了。
不过，有了这份情报，他们就可以顺藤摸瓜，彻底端掉这个危害极大的境外组织在华国的全部触角了。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今年最大的一份礼物。
于是“铁壁”收起文件袋，郑重地向赵小虎伸出了手：“赵队长，这次的事情，我代表三局向你和天方集团表示感谢。这份功劳，我们会如实上报。”
赵小虎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淡淡道：“不用上报我们，你们把事情办漂亮就行。”
“铁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手下上楼提人去了。
十五分钟后，三辆黑色商务车消失在雨幕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赵小虎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在雨中渐渐模糊，然后转身回了屋里。
他还要等老周把热敏纸送回来，才能彻底收工。
又过了二十分钟，老周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赵小虎亲自打开密封袋检查了一遍——三卷热敏纸，保存完好，字迹清晰，没有受潮的痕迹。
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
当赵小虎带着找回来的热敏纸回到安保公司的作战指挥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然而整层楼却灯火通明，所有值班的安保人员都等在那里。
他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虎哥牛逼！”
“二十四小时破案，这效率绝了！”
“以后谁还敢说咱们安保公司只会看大门的？”
赵小虎皱了皱眉头，正准备让他们散去，却意外发现，方阳和高自强竟然也在。
这两个一个是他的老板，一个是他的上司，却都在这里熬夜等他。
这让赵小虎有些感动。
他快走几步，来到方阳的面前，掏出那三卷热敏纸。
方阳随手接过来，递给旁边的高自强。
自己则拍了拍赵小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不错，干得漂亮。”
赵小虎微微低头：“分内之事。”
旁边高自强笑道：“我已经和方总申请过了，这个月你们的奖金翻倍，还要给你们开一个庆功宴。”
“不用了。”赵小虎摇了摇头，“大家这几天都累了，给他们放两天假休息一下就行了。”
方阳了解他的性格，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拆开一个密封袋，看了一眼里面的热敏纸。
“这些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直接销毁吧。”
“好的。”赵小虎点头。
高自强又在旁边打趣道：“我听说连国安三局都想挖你过去？要不小虎你就过去吧，说不定能混个小领导呢，以后我们就靠你罩了。”
赵小虎难得勾了一下嘴角：“给国家打工，可没有给老板打工自在。”
方阳哈哈大笑：“就冲你这句话，年终奖再翻一倍。”
“谢谢方总。”
……
方阳手下的安保公司抓获境外间谍，夺回机密资料的消息，最终还是传了出去。
这种事情本就不可能完全保密。
国安三局那边虽然封锁了消息，但参与行动的人太多，总有只言片语会流出来。
只不过，知道这件事的，都是各行各业消息最灵通的大佬，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信息，所以网上倒是风平浪静，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和方阳关系不错的几位企业家，都在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表示关心。
有人是真的担忧，有人则是借机试探，想知道天方集团的核心技术是否受到了威胁。
方阳对这些电话一概客气应对，既不多说，也不冷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其中有一通电话，方阳格外重视。
那就是来自大洋彼岸的马思克。
电话接通的时候，马思克的语气明显带着焦虑，连寒暄都省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方，我刚听说你那边出了安全事故，新材料的配方没有问题吧？”
方阳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家伙倒是直接。
不过想想也正常，马思克是用SpaceX百分之7的股份换来的新材料合作权，这笔交易在硅谷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如果因为间谍泄密，导致这种超轻高强度材料的配方流入市场，其他航天公司也能生产出同等性能的产品，那他这百分之7的股份就等于白送了。
这可是价值数十亿美金的交易，换谁都坐不住。
“埃隆，放心。”方阳用英文回答道，语气平静而笃定，“我的人发现的很及时，那个间谍并没有拿到全部的数据，而且我们抓捕的很快，哪怕是流出去的部分数据，也都及时追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马思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就好，你知道的，我现在整个星舰项目的隔热层都在用你的材料，要是配方泄露，我的竞争对手贝索斯能笑三天。”
“放心吧，蓝色起源就算拿到配方，以他们的制造工艺，十年之内也做不出同等品质的产品。”方阳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刀。
马思克哈哈大笑：“你说得对，杰夫那个家伙就知道花钱买现成的，让他从头研发，他做不到。”
聊完正事，马思克的情绪明显放松了下来，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道：“对了方，既然说到太空，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有没有兴趣来一趟太空旅行？”
方阳挑了挑眉：“嗯？”
“我们的‘龙’飞船已经完成了全部载人测试，下个月就要正式发射了。”马思克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一次我们会把四位乘客送到五百公里高的轨道上，绕地球飞行三天。我手里还有一张空余的席位，我想把它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