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薄氏集团顶层。
深夜的大楼已经空了,只有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落地窗前,薄璟琛端着一杯红酒。
脚下是深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唇瓣传来的绵软,以及胸腔处源源不断传来的酸涩苦楚情绪,一阵阵,让他无法忽视。
他清楚,那是来自霍宴年的感受。
他也知道,霍宴年今晚又去了深城。
不过......感受起来,他似乎也没想象的那么顺利。
薄璟琛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件人是他的私人助理。
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的缩略图,黑色的播放键浮在封面的正中央。
那封面是一帧模糊的夜景。
昏暗的路灯,黑色的轿车,两个贴在一起的身影。
他点开,里面是一段十秒钟的视频。
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定住。
昏暗的路灯下,霍宴年把夏暮压在车门上。
画面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双手抵在他胸膛上,他的手臂收紧将她,压向自己,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融为一体。
视频画质不高,是手机远距离拍摄的,画面有些模糊,光线也不够,但足够看清两人的脸。
看清霍宴年的手如何扣住她的腰,以及夏暮,如何闭上了眼睛。
薄璟琛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播放。
视频循环播放了三遍。
每一次播放到霍宴年低头吻她的那一帧,他的手指都会不自觉地收紧一分。
他冷笑一声,唇角弯起一分比恨更复杂的情绪。
“霍宴年,你还真栽进去了。”他对着屏幕上那个抱着夏暮的男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名字,
随手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手机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滑行了几厘米,撞到笔筒的边缘。
他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红酒顺着喉咙流下,带着一丝苦涩。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苒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裙走进来。
收腰的剪裁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细细的吊带挂在瘦削的肩膀上,衬得她的锁骨格外明显。
但她的妆花了,睫毛膏被泪水晕开,在下眼睑留下两团乌青的痕迹。
眼眶通红,鼻尖也是红的,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打过的玫瑰。
“璟琛,为什么突然要分手?”苏苒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哭腔。
薄璟琛转过身,靠在办公桌的边缘。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冰冷,仿佛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是不是因为夏暮?”
苏苒走上前,高跟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
她的身体晃了晃,但她顾不上站稳就继续往前走。
伸出手,试图去拉他的手,手指颤抖着伸向他搭在手臂上的那只手,“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信她,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她——”
薄璟琛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苏苒,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真的当我是傻子吗?”
苏苒手指紧捏成拳,表情屈辱又倔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薄璟琛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扔在桌面上。
“打开看看。”
苏苒咽了一口唾沫。
走上前,拿起纸袋,指尖冰凉,动作僵硬。
她拆开封口的线,一圈一圈地绕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几张转账记录。
银行的电子回单,打印在A4纸上,红色的电子章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收款人的名字被黑色马克笔涂掉了,但转账人的名字完好无损地躺在那一行小字里。
苏苒。
文件袋里还有几张监控截图。
女人穿着酒店服务生的制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
苏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纸页的边缘在她的指尖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天在酒店,你买通了服务生,在夏暮的酒里下了药。”薄璟琛难得耐心,将证据一样一样,摆在她的面前。
语气平静得令人发寒。
苏苒没有抬头。
但她的手指收紧了,指甲在文件的纸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纸页在她手里哗哗作响。
薄璟琛没有因为她的颤抖而停下,反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因为你的药,因为我的愚蠢,你让我亲手,把她送上了霍宴年的床!”
他走近一步,压抑的气场,几乎让她窒息。
苏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可薄璟琛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不是愤怒,而是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彻骨的冷漠。
“是你,让我彻底失去了夏暮。”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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