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论功取宝(第1/2页)
翌日,桂冈已候在萧家……不,现在应叫飞鹰门山门的山顶石室之外。
“十三爷,各位仙师,门主说让一个时辰后再来。”
不少面生凡人扛着木板等建筑材料进出石室,里面好像在搞装修,洪晃唯一的凡人仆役洪顺出来回禀。
“成!那我先去办事,等我好消息啊冯老哥!”
桂冈丢下句话就跑。
昨晚跟冯世俸坚持原则后,对方没再找女子来,而是犹豫了会儿开口还价,表示若想要洪晃喜欢的那类,并不能马上就有,得先走一套明媒正娶的正规流程。
毕竟他冯家献给洪晃的,身份最低也是个黄花庶女。
于是桂冈首先要请一体面人,去冯家大宅登门下聘,彩礼自不可少,娶过门后也不能是侍妾,得是正儿八经拥有各种人身权财产权的的妾室。
若桂冈照单全收,他冯世俸愿意加急,明日便将女子送上门。
桂冈自然一口答应。
随后冯世俸极有诚意地一大早便唤该女乘船前来,与众人返山门所乘之船交错而过,远远让桂冈见了一面。
此女当时正扶着船篷的木柱远眺港内,体态清柔,身材中等,肌肤在晨光映照下白如羊脂,貌……桂冈看不真切,但既然自己明牌以郑婉相比,想来冯家不会差事!
而且该女闺名珠儿,前世包养的小四,英文花名就是Jewel!
缘分呐!
思虑及此,桂冈双腿愈发有力,捯饬起来快步直扑老三洞府。
当时关元归、明玉书都在冯家,冯世俸依然索要‘体面人’,飞鹰门里比那俩更体面的,只有自己这帮太保兄弟了!
而谁又能比唯一上柱老三体面!
老三老四老五老七洞府都在山顶,不远,“三哥?三哥!”桂冈拍门。
“十三爷,三爷出外办事了,没在家。”没想到被老三家仆役兜头一盆凉水。
桂冈愣了下,“四哥!四哥!?”转而去拍隔壁的门。
“什么事啊……”
老四倒是在,把他让进屋。山顶灵气有二阶但面积有限,老四洞府比他的要小不少,光棍一个倒是够住,“瞧你着急忙慌的,坐下再说话。”
老四山门职守和下辖仆役被洪晃撸给郑婉后,人比以往更阴郁了,桌上堆满了书籍,成天宅家研究新任务:制定飞鹰门的门规典章。
桂冈将和冯世俸的约定一一告诉。
“门派新立,百事纷繁,怎么你就老惦记着裤裆那点事儿呢!”
职守没了不耽误老四打官腔教训人,“也难怪老头子总骂你,我也要骂你!”
“哎呀四哥,我现在又不偷又不抢,明媒正娶,人生大事。”
桂冈一意求人:“开天辟地头一遭,您就帮弟弟一把吧!”
“唉!”
老四叹口气,“行吧行吧,我让岳敬尧跑一趟。”
“那哪行。”
岳敬尧连个职务都没混到,桂冈伸手将老四桌上书一一合上,“就四哥你了,正好,你也出去透透气,散散心。”
“好吧好吧你别乱动我东西。”
老四烦不过终于答应了,“让那冯世俸来找我就行。”
“诶!”
桂冈高兴了,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归置好的八十八枚二阶灵石、八十八枚一阶灵石、八十八张金页子,“彩礼我已备好,老冯说是这边儿的规矩。”
“肉体凡胎,不便宜呐。”
老四看了轻笑,“算了,我等也确实要入乡随俗。”
他中柱的工资应比自己高,幡阵将职二人平齐,这份立法执法的职守又另有份收入,桂冈虽不便打探,想来一年不会少于一万八千二阶,这点彩礼钱其实早不入眼了。
“毕竟是我飞鹰门次相家的庶女嘛。”
待他将彩礼收起,桂冈又指指桌上书本,“对了,老头子怎么突然……”
说到这,老四没掩饰情绪,脸上浮现出一丝狠戾,“还不是老八支使老九老十浑闹,说我任事那一个多月里贪了萧家山门里留存的财货机缘,才突破练气第二槛的,要我交待,我陈无恤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交待的。老头子也是,无非是要给郑家示之以诚嘛,偏偏非要借这个由头……”
那是很憋屈了,“他们仨满肚子坏水,有点子心眼全用在自家兄弟上了!”和桂冈的猜测差不离,愤愤然附和。
“如今让这些狗东西得了势……”
两人于是大骂老八老九老十,互相取暖。
腊月初八的取现日尚早,两人现下想买点啥还都得通过仇人老九支账,提起来确实一头包。
半个时辰后,桂冈估摸着时间,又正式地恭祝了老四晋阶练气六层,并真心为上次老四保下萧金桂性命以及帮忙做媒道谢,随后开口告辞。
“举手之劳。”
老四将他送到门口,“几天不见,你做事说话渐有条理,我心甚慰。”
“嗐,还不是被逼的,我不是一样被他们盯着,稍有错处就挨告状。”
桂冈又把自己偷懒一天就被洪晃发现的事说了,同病相怜的两人依依惜别。
兴冲冲回到石室之外,交待冯世俸临走时去喊老四就行,冯世俸亦很高兴。
二人嘀嘀咕咕,在旁的明玉书应全听在耳中,却无一点表示。
哼!
时间一到,里面便传,让桂冈和关、明、冯四人进去。
“门主,我等幸不辱命!”
里面凡人工匠在通铺石室大厅的木地板,洪晃负手在石台深处,与郑婉、老五、老七等正说着话。
明玉书手中出现个托盘,将三个储物袋恭谨呈上:“此乃战获,请门主清点。”
四年多没发过工资,战获一律上缴了,但四年多以前团伙里战获是分的。
没啥定规,一般是若有洪晃参与,则由他先取,剩下的评定贡献功劳给十三太保等人分一分。
若没有洪晃参与,办事的太保等人便抽一二件珍贵物事孝敬洪晃,剩下的自己分了。
满意不满意的,劫修团伙自有一套物理平衡机制。
“唉。”
洪晃还是那副疲态,此时面上愁容更重,叹口气说:“算了,以后尔等或单独,或结伙,无论门中公事,个人私事,所得战利,都不必再呈上来了。”
“这如何使得。”
明玉书将托盘更往前凑了凑,躬身推辞,“我等……”
“不说了。”
洪晃抬手止住他表忠心,“征北将龙居义和老十,在长岭因为战获的事……闹得很不像。我让老三老八过去处理了,摊子大啦,不好管啦……”
确实如此,储物袋里偷点战获,旁人哪能发现?无非靠暴力或者长期关系维系信任。
龙居义乃老三保举,是老三的人,桂冈猜测这次老十用的还是那套诬陷告状的老招数。
洪晃斟酌语句,断断续续地说:“所以……还是不交来得简便……没那么多矛盾……老七啊,你去告诉老四,让他把门规里相关条目都按这新规矩改了。”
“是。”老七一跛一跛的领命而出。
洪晃又略问了几句三日来办差的细节,便摆摆手让四人离开。
“这……怎么说?”
出来后,明玉书端着托盘问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论功取宝(第2/2页)
“还怎么说,找个地方分了呗!”
洪晃这次真真是善政,众人心中无不暗喜,关元归大笑:“意外之财,这是好事啊!”
他这种火爆脾气的劫修能活到七十来岁,手底子不硬是不行的,战获不上交他无疑会多分不少。
“那……去我那?”
三人在山门内还没有洞府,桂冈开口相邀。
“那小太保咱走着!?”
“走着!”
桂冈领着他们下到山腰,经过老九家时,只见已换了扇簇新大门。
“惠福,给客人上茶,好茶!”
首战之后又首次分金,桂冈搓着手请三人以及明、冯二家的四位子弟进入自家洞府。
“什么味道?”
关元归进门后吸吸鼻子问。
一股子红烧啥肉的烟火气,想必是萧家女又在做饭,“不管他,请,列位,请。”
冯世俸扫见内宅门上的两把大锁,愣了愣神。
内宅让给萧家六女了,桂冈请众人在暂居之处分别落座,原主是个混不吝,惠福见他交际愈发熟稔,也脸带笑意地实心服侍,为客人们上茶,忙前忙后。
“那不知按什么规矩来分呢?”明玉书问。
“就按当地规矩呗。”关元归回,桂冈也附和同意。
“我们当地规矩叫论功取宝,打眼勿怨!”
明玉书答。
“那小太保吃亏吧?”关元归看向桂冈,“要不喊九爷来帮你选?他极少打眼。”
“不必!”
桂冈怎么可能让老九来帮忙,立刻拒绝。
“那我就分了?”
“分吧!”
明玉书手将托盘置于众人中间,手在三个储物袋上轮流按了一下,然后先摄出二阶灵石,
鸽子蛋般大的灵石顿时堆成座宝光熠熠的小山。
打眼即为看走眼,无论原主还是穿越客桂冈,宝物知识都非常匮乏,但桂冈愿意交学费,死死盯着,暗中观察各种细节。
二阶灵石,三个储物袋都有,其中五层修士怀里那个断崖式地多,结合八层元姓修士其实有分赃之权但当时不知关元归新身份,很可能是五层修士代他跑了一趟。
而五层修士并未将这些灵石交给元姓修士,而是一直藏在怀中。
“关老哥首功大家无异议吧?”明玉书问。
都无异议。
“这些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关元归粗豪地取出飞剑,将灵石堆扒拉成一致的四等分,又阻止明、冯二人出言推辞,“都别假客气啊,每样东西推托一遍,到晚上都搞不定。”
四人各取一份,明玉书又倒出一阶灵石,这次只有千余枚。
百枚一阶大概能换一枚二阶。
“小的们辛苦,赏给小的们吧!”关元归做主,让四名明、冯二家子弟拿去均分了。
明玉书又取出一些瓶瓶罐罐,都是那五层修士怀中储物袋里的最多。
“好像是回血丹,不入品阶的。”
不入品阶的丹药就是无来历,然后也非一阶炼丹师经丹炉制备,就把原料草药弄成泥状,和吧和吧捏成丸子晾晒而成,丹毒未除,效力也勉强。
桂冈有不懂的就问,关系已近一层的冯世俸耐心低声解说。
就这也比气血汤强多了,关元归鼻子贴在瓶口闻了闻,感觉没问题就倒出来四人一人八枚分掉。
寻常散修身上可不会有这么多好东西,显然都来自分赃大会,原路返回了等于是。
不入品阶回气丹,一人两枚。
辟谷丹本就不入品阶,一人十几枚分掉。
解毒丹,倒是正儿八经的一阶下品丹药,但无炼丹师个人印记,一人一枚正好。
“清心丹!”
听关元归的语气就知有好东西,标有萧家炼丹师个人印记的丹药,可辅助修行、冲关,“一阶下品,可惜只有两枚。”
“那放入宝物里吧。”明玉书提议,关元归和冯世俸都点头同意。
随后只要数量多,清洁符、轻身符等符箓,灵草、灵矿之类能均分的都拿出来分掉,多了一二零头关元归就丢给四名明、冯子弟。
明玉书这时皱了皱眉,“这个大家怎么说?拿出来怕脏了小太保家地。”
另三人伸手一探,有个储物袋里面存有大量血肉模糊的肉块,大量黑乎乎的酒糟,以及几十坛烈酒。
来自元姓修士。
他分赃大会都不去,存这些东西藏在那一线天地界,有只恐獾又越过老君庙踏入往常不会涉足的人类地盘……
而练气五层修士怀里有从分赃大会得来的财货……
桂冈大概能猜出前因后果了。
他不信其他三人猜不出,但三人这次都没任何表露,“这些凡俗杂物我就不要了,明、冯老哥家里人口多,都拿走吧。”关元归说。
“我也不要了。”桂冈附和。
明玉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最终,他将重头戏一一取出。
五本书籍,两柄飞剑,三件法器,一枚不知名毒丹,两枚清心丹,三个储物袋。
元姓修士的一副软甲和可射出群针的两件金属圆筒,虽凡俗之物但能增加练气修士战力,被明玉书归做一处。
“小太保功为第二,如何?”明玉书又客气。
“成!”
“我没出多少力,有自知之明哈。”冯世俸自居老末。
那便分呗,关元归冲桂冈别有意味地笑笑,伸手将五本书籍中最厚装帧也最精美的,封皮写有【元氏修命经】的那本取了。
还不忘钓出我盾舞术是吧?桂冈作态懊恼,黑着脸急忙将另一本,得自练气五层修士腰间储物袋,封皮写有【吕氏练气次第论】的抓在手中。
“哈哈哈,许是都让着我老头子?”明玉书取走元姓修士飞剑。
看样子那柄剑的实际价值应该最高。
冯世俸取走两枚清心丹。
第二轮,关元归取走一件元姓修士法器。
桂冈手在剩下三本书上方游移,这些都是杂书了,一本【落石术】一本【木毒辨】一本封面只有‘轻身’二字。
他没有土木相关灵根,轻身那本显然是给凡人修习的轻功。
有系统,拿高薪,价值多寡不必太纠结,要搏上限,越不认识的东西上限越高。
没毛病,桂冈拿走那枚关、明、冯三人都不认识,至少不说认识的毒丹。
明玉书含笑再取一柄飞剑。
冯世俸取走一件法器。
关元归取走最后一件法器。
桂冈选择空储物袋一个。
明玉书将那装有大量血肉酒糟的储物袋拿了。
冯世俸拿走最后一个储物袋。
关元归取走【落石术】。
桂冈取走【木毒辨】。
明玉书取走元姓修士的软甲和金属圆筒。
冯世俸最后笑着拿上孤零零的那本‘轻身’。
“好!痛快!”
关元归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此间事了,各位同门,关某暂且别过!”
随后果然将【元氏修命经】掷给桂冈,“听说小太保在寻功法,之前关某相戏尔,这本经书,你先拿着顽罢!”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