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林烦并未和兄弟们聚餐,没有发生悲剧,会有怎样的人生呢?)
“近日,警方在我国边境抓获一伙国际走私毒贩……”
林烦在出租屋里悠哉悠哉的吃着早餐,听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手里拿着手机,查看微信有没有未读消息。
老爸:烦子啊,你看看人家柳子涵,前几天订婚,听说人女朋友都怀上了,真是羡慕哦
老爸:不要嫌老爸啰嗦,你也老大不小了,啥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啊?
林烦:爸,我现在工作很忙,没时间
……
妈妈:小烦,你舅舅工作调到你那边来了,抽空去拜访一下,知道不
林烦:他?
林烦:我可跟他不熟,你忘记我小时候,你和我爸是怎么打我的了?就是因为他!我可没忘!
妈妈:什么时候?
妈妈:你7岁那次?
妈妈:你还有脸提!
妈妈:你在舅舅租的房子里玩火,给人床都烧了,你都缺氧晕过去了,要不是我们在客厅闻到味儿,你都被烧死了
林烦:?
林烦:我怎么不知道
林烦:怪不得是在病房打我的
妈妈:去拜访一下你舅舅,知道不?
妈妈:他就爱喝点茶,带点茶叶去就行
林烦三两下把粥喝完,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
林烦:行,知道了,对了,舅舅在哪?
“呼,原来挨揍是有原因的啊。”
林烦靠在椅子上,回想了一下自己舅舅。
自己这个老舅,在林烦印象里,小时候是一直和自己等人住在一起来着。
在林烦7岁的时候他才搬出去。
似乎,他上学都是自己家出的钱来着。
其他的林烦也不太了解,舅舅的工作也很忙,一年到头也很难见到。
林烦还知道的是,自己这个舅舅没有生育能力,听说他以前落过水,是自己老爸给他救上来的。
“话说舅舅现在在干啥来着?”
“上次老妈好像说,是在哪个地方当二把手来着?”
林烦皱眉回忆,但始终想不起个所以然,索性也就不想了。
决定忙完这两天的工作就请假去拜访一下。
他现在在一家上市公司当最普通的小职员,拿着最低的基本工资,做着最苦的活。
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有自己明确的规划。
先刷一两年的履历,随后跳槽到同行公司,然后一步步往上爬。
当天晚上。
林烦争取到了陪同公司领导的同行身份。
说是同行,其实就是负责开车,当个全程陪同的服务员。
不过就这,好多人求还求不来呢。
林烦就是想给自己刷上“全程参与项目”的履历。
仅此而已。
这次项目是和政府合作在本市规划建设一些民生设施,已经确定了的有大学、医院。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小道消息传出,政府新来的领导有省里大佬背景,十有八九会在本地开通高铁。
所谓新官上任,要各种拜码头,跟下属搞好关系,可这位一把手一上任,不仅不来拜码头。
反而是各路码头争先恐后的上来拜访他。
全都指着他指缝里漏点肉出来让大家吃上一口。
今晚,林烦也是能有幸见上一面这个新来的一把手了。
“老舅?”
酒店里,林烦在人群最后方惊愕的看着那个被人前后簇拥着的人,这特么不正是他那个舅舅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不少人都听见了,有人回头看向林烦,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卧槽?
林烦的舅舅也恰巧听见了这有些耳熟的声音,寻声看去,发现林烦站在对方的人群后,他脸色变了变。
随后,林烦的舅舅视线立马挪开,脸色变了变,随后立刻恢复成之前的笑容。
他此时还与林烦这边的领导保持着握手的姿势,笑呵呵的说道:“祁总,这饭就不吃了。”
说完这句,又低声补充一句,“不合适。”
随后他带着人快速离场。
这个饭的确不能吃了,避嫌。
“林书记慢走。”
祁总带着人目送林烦的舅舅离去。
随后,祁总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一脸茫然的林烦身上,他走上前来,亲切的握着林烦的手。
“菜已经点好了,浪费粮食可不是优良传统,大家先进包房,我和小林单独谈谈。”
在祁总的邀请下,林烦和对方一起进入了一间谈事情的雅间。
“祁总,我舅舅林晓生就是新上任的一把手?”
林烦此时比祁总还要震惊。
这太意外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啊,不是,小林,林书记真是你舅舅?”祁总又惊又喜。
林烦皱着眉,他保守的说道:“他是不是书记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我老舅。”
祁总一拍手,“这下妥了,你看这巧不巧?”
“小林,你来公司多久了?咱们公司还缺个副总,你看……”
“咱公司不是人才济济吗?”
“啧,这么大的项目,不得来个总负责人啊?这总负责人不得有身份有地位啊?”祁总理一本正经。
林烦心中暗自腹诽,我嘞个萝卜岗啊。
这个世界还真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林烦一时迟疑,毕竟他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影响自己舅舅。
祁总一眼就看穿了林烦的担忧,他笑着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可以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林书记。”
林烦还是没懂,但只是点了点头。
祁总今天很是搞笑,等他笑容消失之后,看着林烦叹息一句,提点道:“小林啊,你有这样一个舅舅,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
“我给你副总,是在展示诚意,不是真的要给,当然,你真要,我也真给,但林书记大概率不会让你要。”
“你啊,还有的学。”
“当然,在你舅舅面前,我肯定没资格教你。”
“对了,代我向林书记问个好。”
这番话,林烦听的云里雾里,但他还是一脸认真的记下来了。
随后,他掏出手机,示意自己要出去打个电话。
祁总点头。
林烦起身朝着房门走去,但走到一半他又回头,对祁总微微鞠躬,“多谢祁总提点。”
“去吧。”祁总展开笑容。
……
林烦的电话没有打通,第二天,林烦根据母亲提供的位置,提着两包茶找上了自己老舅家。
“哟,小烦,快进来。”
“老舅,还真是你啊。”
林烦进了舅舅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
舅甥俩先是闲谈了一会儿过往和近常,随后进入正题。
“老舅,祁总说可以让我做副总,负责这个项目,这是什么意思?”林烦郑重询问。
“呵呵,那你想不想做?”老舅笑着反问。
“说实在的,不动心肯定是假的,但……”林烦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到最后他却话锋一转,“但我哪有那本事啊,我更倾向于一步步稳扎稳打。”
“嘿嘿。”林晓生嘿嘿笑着。
“嘿嘿。”林烦也跟着笑了。
“想你个大头鬼,把那个念头给我断了!”林晓生伸手在林烦额头上戳了一下。
林烦捂着额头一脸不解。
“你舅我今年才38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不到40岁的市委书记,全国能找出几个?”
“你这要是当上副总,我这辈子就在这个小城市了!”
林晓生一脸严肃。
“你要是听我的话,明天就去辞职!回老家去玩几年!”
“不出我所料的话,祁总已经在我们老家那边找关系给你写推荐信了。”
“你回去吧。”
老舅板着脸,严肃道。
“啊?辞职?不是老舅,你们正常合作你们的呗,我安分守己当我的小职员不就行了?我都计划好了,安抚刷两年履历,然后跳槽到同行公司去。”
“咱们不搞什么交易,合理合法就行了呗,心里又没鬼。”
林烦天真的反问,其实他心中隐隐能猜到一些,但有些云里雾里看不真切。
老舅上下打量林烦一眼,还是开口道:“是,你心中没鬼,我心中也没鬼。”
“但外人的眼里有鬼!”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是说给百姓听的!那还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
按照老舅的吩咐,林烦辞职回老家躺平了。
后来,林烦听说,老舅工作一切顺利,他也有了个铁面无私的外号。
据传,他只选择跟自己没有亲属关系的公司合作。
铁面无私的好领导。
平平无奇的某一天,林烦在逛街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何雨。
这个曾经的兄弟。
如今少了几分英气,多了一丝女人味儿。
在看到何雨的那一刻,林烦下意识的就要给她屁股一巴掌,这是以前林烦和何雨的打招呼方式。
但他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是女生这样的动作不太合适,于是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而何雨在看到林烦的巴掌时,下意识绷紧身子,眼睛虚眯,嘴里还念叨着,“别那么用力。”
“每次都青好几天,很痛的。”
何雨语气里有点委屈。
“咳咳,那啥,习惯了,下意识的。”林烦收回并未落下的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何雨看着林烦的模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名有些脸红。
“那个,老同学,好久不见了,要不,我请你喝个咖啡?”何雨脸蛋红扑扑的,鼓足勇气开口邀请。
……
几年后,林烦在老家的一家公司当起了挂名副总。
说人话就是,拿闲钱的。
而他,和发小……额,青梅竹马?
总之就是,和何雨结婚了。
还有了个小女儿。
林烦也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他心底里的疑问。
“所以,小时候咱们比谁尿的更远,你到底是怎么跟我比的?”
林烦一脸严肃。
何雨低着头,脸色早已羞红得不成样子,就差没有滴出水来。
“你别问我的黑历史了!羞死了都要!”何雨脑袋抵在林烦胸膛,双手不断拍打林烦的肩膀。
林烦伸手捧起何雨的脸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直接给何雨脑子干宕机了,脑瓜顶上隐隐有着热气冒出。
“你可以多亲我一下吗?我怕你明天就不喜欢我了。”何雨歪着脸,一脸呆相。
这个时候,林烦即将上幼儿园的小女儿通过门缝看着客厅里的两人。
一脸的害羞。
这两大人也真是的!不知道家里还有人吗?
爸爸还摸妈妈的脸,真是羞羞!
等等!他两……不会已经牵过手了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