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31章请你把裤子脱下来(第1/2页)
这场雨下得比张向阳预想的还要大。
雨水连成线,砸在院子里的泥浆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水泡。
张向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堂屋门槛边。
他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正小心翼翼地收拾着那只水獭的皮。
这可是个稀罕物件。
水獭皮毛细密,防水保暖,他不打算卖,要留着给两个闺女做个毛领子和捂手子。
以后冬天上学就不会冻手了。
“哇——妈,俺们错了,俺再也不敢乱跑了!”
“奶奶,疼!别掐了!”
里屋的木门虚掩着。
丫丫和蛋蛋哭唧唧的求饶声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同时夹杂的,还有苏红英那压抑着哭腔的数落。
“让你们乱跑!今天要是没有你们爹,你们俩就去龙王爷那儿报道了!”
“长记性没?下次还敢不敢去河套边上溜达!”
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张向阳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他没有去拦着。
孩子以后的学习是好还是是坏,他不关心。
优秀就上交国家,平庸就承欢膝下。
作为一个爸爸,女儿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夙愿。
所以,安全问题一定是重中之重!
这顿打,挨得不冤。
大不了,明天雨过天晴了,自己再带她俩去镇上好好地玩儿一玩,就当疗伤了。
想到这里,张向阳嘴角忍不住的向上扬了起来。
听着这吵吵闹闹的声音,他心里竟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幸福。
前世他赚了再多的钱,住着再大的别墅,屋子里永远是冷冰冰的死寂。
如今这破瓦寒窑,却让他觉得心里头被塞得满满当当,踏实得让人想长叹一口气。
不过,温馨归温馨,张向阳的脑子却没闲着。
他把剥好的水獭皮用木棍撑开,挂在通风的地方阴干,随后扯过一块破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水。
外面的雨还在下,他的思绪却飘到了村西头。
他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卫东那个傻小子。
卫东脑子聪明,书读得多,可就是因为书读得太多,把脑子读轴了。
潘家人可是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
潘广赢那种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烂赌鬼,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陪着一个瘸了腿的书呆子玩一分钱一把的扑克牌?
还故意输钱给他?
这么急着拉卫东下水,绝对不是为了赢他兜里那几仨瓜俩枣的,他们肯定是冲着卫建国去的。
张向阳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再有三个月就秋收了。
农村有句老话,打完场,就换队长。
秋收之后的算账分粮,是全村人一年中最看重的大事,也是村干部换届的关键节点。
卫建国在大队长这个位置上,少说也干了四五年了。
这四五年里,卫建国办事公道,从不贪占集体的便宜,谁家有个难处他都愿意搭把手。
大河村的村民心里都有杆秤,卫建国就是民心所向。
反观潘广茂这个大队支书,这几年仗着手里的权力,拉帮结派,吃拿卡要,村里人早就对他怨声载道。
潘广茂的地位越来越低,隐隐有着要被卫建国替代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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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建国的人品没得说,那就只能从他的儿子下手了。
只要让卫东在潘广赢的地下赌坊里输个倾家荡产,欠下一屁股还不清的烂债,甚至逼得卫东走投无路干出点挪用公款的违法事儿。
到那时候,卫建国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出个民心来。
子不教父之过。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管不好、纵容儿子赌博欠债的人,凭什么当大河村的大队长?
“好一招釜底抽薪。”
张向阳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
潘广茂这老小子,玩阴的确实有一套。
卫建国对他张向阳有恩,卫东也是一口一个“向阳哥”地叫着。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有必要去看着点这个傻小子。
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直接掀了潘广赢那个破场子。
“向阳?”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张向阳回头。
林秀兰站在堂屋的阴影里。
她换了一身干爽的粗布衣裳,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显然是刚在屋里哭过。
“秀兰,咋了?丫丫和蛋蛋不是回来了吗?不哭不哭,再哭明天眼睛就成屁桃了。”
张向阳赶紧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林秀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死死盯着张向阳,目光从他满是泥污的脸上,一路向下,扫过他赤裸的胸膛、小腹,最后落在他那条被河水浸透的粗布长裤上。
“跟我走。”
林秀兰吐出三个字,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外走。
“啊?”张向阳一头雾水。
这大雨天的,去哪?
但他没敢多问。
今天这事儿,虽然他立了功,但他心里清楚,原主以前造的孽太多,这三个女人心里的疙瘩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得开的。
说不定,之前原主那个傻缺又给自己埋了个惊天大雷呢。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泥泞的土路,顶着大雨,走到了大队旁边的仓房。
这仓房平时是用来放农具和杂物的,年久失修,屋顶漏雨。
里面黑灯瞎火的,透着一股子霉味。
张向阳跟着林秀兰走进去。
仓房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铝制洗衣盆。
盆里堆满了家里人这几天换下来的脏衣服。
林秀兰收起雨伞,放在门边。
她转过身,面对着张向阳。
昏暗的光线下,张向阳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秀兰,你带我来这儿干啥?这大雨天的,洗啥衣服啊。”
张向阳一脸的坏笑,打算主动出击,去揩一把油:“嗷~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我了?”
林秀兰没接他的茬,而是身子一扭,躲过了他的咸猪手。
“生气了?”张向阳还是一脸讨好的模样,毕竟宠妻,他可是专业的。
林秀兰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双手在紧紧攥住了衣角。
接着,她盯着张向阳的眼睛,想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张向阳同志,我现在请你,把裤子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