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丢下石头，忽然跪在地上，捂着脸放声大哭。
    哭声像打开了某道闸门。
    男人哭，女人哭，老人抱着孩子哭。
    哭着哭着，有人笑了。
    笑声越来越多。
    “死了！”
    “他们真的死了！”
    “我们自由了！”
    欢呼声冲上高原。
    程咬金背过身，用力揉了揉眼睛。
    副将小声道：“国公爷，又有沙子？”
    程咬金抬腿就是一脚。
    “滚蛋，高原风大！”
    副将挨了一脚，咧嘴直笑。
    这时，一架侦察机从逻些城方向飞来，在庄园上空连续摇晃机翼。
    秦琼抬头看了一眼，神色立刻严肃。
    片刻后，飞行员落地，快步跑来。
    “将军，逻些城的贵族大多已经逃走，残余私兵正在纵火！”
    “城中粮仓也被点燃了！”
    程咬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抓起宣花斧，转身看向逻些城方向。
    “传令飞艇升空。”
    “去晚一步，城里的人就得饿死！”
    逻些城上空，黑烟翻滚。
    西城的几座贵族府邸已经烧成火海。街道上满是被丢弃的箱子、翻倒的牛车和来不及掩埋的尸体。
    残余私兵还在抢东西。
    有人砸开粮铺，有人闯入民宅。城中百姓躲在墙后，没人敢阻拦。
    王室逃了。
    贵族跑了。
    这座城已经没了规矩。
    “呜——”
    沉重的轰鸣从云层上传来。
    百姓们抬起头。
    一艘艘飞艇穿过黑烟，出现在逻些城上方。庞大的阴影覆盖街道，舱门同时打开。
    铁甲士兵顺着缆绳落地。
    “封锁四门！”
    “第一队去粮仓！”
    “第二队控制王宫和武器库！”
    “任何持械抢夺者，先缴械，再拘押！”
    秦琼的命令传遍街道。
    方块士兵落地后立刻分散。
    几名吐蕃私兵刚抢完一家粮铺，转身便撞见一队唐军。
    他们举刀想逃。
    最前方的唐军士兵抬手放下两块圆石。
    石墙瞬间堵住巷口。
    私兵还没反应过来，铁剑剑柄已经砸在他们脸上。
    不过片刻，十几人全部倒地。
    城门、王宫、粮仓、武器库接连被唐军控制。
    逃窜的百姓躲进门洞，偷偷看着这支从天而降的军队。
    他们不知道大唐人会做什么。
    吐蕃贵族走了。
    可新的统治者，真的会比旧贵族好吗？
    一艘旗舰飞艇缓缓降落在王宫前。
    李承乾走下舷梯。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宫顶端的吐蕃旗帜。
    “取下来。”
    一名士兵爬上宫墙，扯下旧旗。
    大唐赤旗升起。
    高原的风将旗面完全展开。
    城内各处的百姓都看见了那抹红色。
    李承乾登上王宫前的高台。
    翻译、书记官和传令兵分列两侧。
    铜锣敲响。
    城中百姓被召集到几条主街，却没人敢靠近王宫。他们隔着很远跪在地上，等待新主人的命令。
    李承乾看着那些低下的头，没有让人先喊万岁，也没有宣扬战功。
    他直接宣布了第一条命令。
    “吐蕃所有贵族土地、庄园、牧场、府库，自今日起全部充公。”
    翻译用吐蕃话高声重复。
    街道上出现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