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府管家经过解雨辰同意把霍有雪带进客厅的时候，张慕欢正在一边喝茶。
    “不知道霍小姐来解府有什么事情？”
    “姑奶奶今天上午去世了，明日举办葬礼，我母亲遵循她老人家的生前的话，葬礼不大办，只邀请一些旧识。”
    说完这句话后，客厅内一片沉寂。
    张慕欢在霍有雪说出霍三娘死了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险些没有拿住手里的茶杯。
    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客厅内还是没有人开口，霍有雪和解雨辰好像都在等她开口说话。
    “三娘是怎么去世的？”
    霍有雪听见张慕欢的问话之后，愣了一瞬才想起来，三娘是姑奶奶在九门的称号。
    “姑奶奶今天早上的时候还和我们一起吃了早饭，在饭桌上，她叮嘱母亲注意身体，还让我们这些小辈多学习，可以早点帮母亲的忙，然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中午饭点的时候，母亲见姑奶奶一直没来，去她院子找她，结果就看见了靠在椅子上，已经失去呼吸的姑奶奶。”
    听完霍有雪说的这段话之后，张慕欢眼神虚落在面前的桌子上，“我们明天会准时去霍府的。”
    霍有雪起身朝着张慕欢行了一礼，然后就往门外走去，在即将走出门之前，霍有雪站住一瞬，“母亲说，姑奶奶走的时候，手上还拿着当年拍的照片。”
    她说这句话的声音很低，但是张慕欢却能清晰地听见，清晰到霍有雪的背影彻底消散在回廊的时候，张慕欢却仿佛还听得见那句话。
    “前些天，我还去了霍府陪她和霍仙姑喝茶，她当时还说想听我唱戏，我唱了一小段，还和她约定好了等我离开北京之前，扮上妆再给她完整唱一遍。”
    张慕欢攥紧了茶杯，“到底是失约了。”
    轻微的咔嚓声响起，茶杯裂了，张慕欢摊开手掌，碎裂的茶杯散开，茶水从她的手心流尽，“一个个都走了……”
    她握紧手，像是在徒劳地挽留什么东西，“都走了……”
    解雨辰没有说话，任何的安慰在此时都显得有些苍白，他拿出手绢，把张慕欢攥紧的手拉开，帮她擦拭手中的水渍。
    ……
    第二天，张慕欢罕见地穿上了一件深色带着暗纹的旗袍，这是过年那会儿她去霍府的时候，霍三娘和霍仙姑塞给她的一堆衣服中的一件。
    她推开门，看见了站在她院子里的陈皮和解雨辰。
    陈皮见了她，没忍住上前，“师叔。”
    张慕欢看见头发花白的陈皮晃了一下神，但是转瞬又迅速定下神，她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接到消息，我就想着师叔一定会去，就赶了最早的飞机，昨晚就到了。”
    陈皮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中途在长沙转机，我还回去看了师父。”
    上次因为在墓里耽搁了一段时间，等他知道师父去世的消息的时候，师叔已经开始开始管理红家的生意，她还专门去广西看了他，然后他在师叔走了之后去长沙待了一段时间。
    这一次听说了霍三娘死了的事之后，他本来与霍家没多少交情，但思及师叔与霍家关系不错，害怕师叔太过伤心，就立马赶了过来。
    毕竟，师父走了，他现在亲近的人只剩下师叔还有……早就失踪的文锦了。
    解雨辰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师叔，四爷，走吧，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