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秒的时间里,整片草坪上只听得见风吹过纱幔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几声鸟鸣。
然后——
“我操!穆临江结婚了?!又是杜家的女儿?!”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台下叽叽喳喳一片。
“杜家二姑娘不是之前还在他办公室门口哭着跑出来吗,怎么转头就领证了?”
“天啊,杜家也是好福气,唯二的两个姑娘都嫁进了穆家。”
“可以的,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杜又菱看着满场的沸腾,嘴角翘的没边了。
她晃了晃穆临江的手,在他旁边小声说:“可以啊穆临江,这一手出其不意玩的不错!我很满意!”
穆临江垂眼看她,握紧了她的手。
司仪在台上猛拍大腿,好半天才把气氛重新拉回来:“搞了半天今天这场婚礼是双喜临门!新人的家人替补环节直接变成了官宣现场!来来来,穆总和穆太太,既然说了要干活,那就不能光站着!”
司仪故意道:“这样吧,刚才新人交换戒指的时候少了一个环节,现在请两位替补上来,替新郎新娘给彼此戴一次戒指,怎么样?”
台下又是一阵起哄和掌声。
杜又菱觉得这个替补有点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新人交换戒指少了个环节让他们替补换戒指?
她觉得这个司仪脑壳进水了。
杜又菱:“咱俩的戒指早戴上了,还要再戴一次吗?不用了吧?换别的。”
穆临江已经把手抬起来了:“再戴一次,让所有人都看到。”
杜又菱还在犹豫,觉得没必要。
司仪眼尖,立马凑过来,话筒往两人中间一递,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揶揄:“哎哟,穆太太好像不太愿意诶!穆总,是不是在家没表现好?今天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穆太太不给您这个面子,您打算怎么办?”
杜又菱被司仪这句话架得骑虎难下,她总不能在外驳他男人面子吧!
她转头瞪着穆临江,却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他显然很享受这种被架上台的处境。
他从无名指上取下那枚银戒,托起她的左手:“在家没表现好,所以今天补一个公开的,穆太太,给个面子。”
台下尖叫声和掌声同时炸开。
杜凝阳笑着靠在了穆景尧的肩头,“啧,看来小叔叔完全被又又拿捏了啊。”
穆景尧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温笑着:“原来对谁都不感兴趣的小叔也有今天。”
杜又菱看着他那波澜不惊的脸,任由他把银戒重新套上她的无名指,然后她也托起他的手,郑重其事的将戒指推到他无名指根部。
“穆临江,面子给你了,以后要还很多哦。”
“嗯。”
话音刚落,穆临江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拉,把她带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全场的尖叫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更响亮。
二姑姑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差点甩飞出去。
宋杉坐在观众席上啧啧摇头,拿着手机替杜又菱录着视频,她疑惑:“难不成,穆临江暗恋杜又菱是真的??”
陈秘书在下面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他内心os:又要加班了,穆家的亲戚名单刚理清楚,杜家这边又得重新排一轮。
他低头打开备忘录,敲下风头补偿金这几个字,申报理由:穆总当众亲吻穆太太,导致新人风头被抢,然后面无表情的合上平板。
这工作,月薪没翻倍说不过去。
杜又菱被亲得脑子发懵,等他退开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她仰头看着他,抬手就给他来了一拳:“你都把杜凝阳的风头抢完了!她万一不叫我小婶婶了怎么办!”
穆临江握住她挥过来的拳头,淡声道:“不会。”
他牵着她走到台中央,朝杜凝阳和穆景尧微微颔首:“刚才抢了二位风头,补一份改口费,南湾那个度假岛的项目,算穆家给侄媳的新婚贺礼,以后叫小婶婶,名正言顺。”
话音落下,二姑姑猛拍桌子,声音穿透了整个草坪:“南湾度假岛!那个项目十几个亿!又又你这个改口费也太贵了!”
杜又菱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穆临江。
“你不是说想让杜凝阳叫你小婶婶吗,这个改口费应该够分量了。”
杜凝阳笑了笑,被这个南湾度假岛送的心悦诚服,她看着杜又菱,一字一句道:“小婶婶。”
杜又菱听完,只想仰天长笑,她贪心道:“再来一遍。”
杜凝阳摇着头走到她面前,大方的又喊了一声:“小婶婶!听见了吗?”
杜又菱猛地把杜凝阳抱住,“好好好!听见了听见了!侄媳妇!侄媳妇新婚快乐啊!以后见到我都要叫啊,不然把南湾度假岛还给我!”
杜凝阳啧了声:“杜又菱,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小心眼啊?”
杜又菱理直气壮道:“没有!”
杜凝阳挑眉:“那现在有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这时司仪举起麦克风,笑着招呼所有人:“好了好了,今天咱们见证了新人交换戒指,也见证了穆总和穆太太的官宣,还见证了南湾度假岛的权利变更,双喜临门都不够用了,今天简直是多喜临门!”
“那么,现在请所有宾客都站起来,我们一起到草坪中央来,无人机已经准备好了,大家一起拍张大合照!”
“来,所有人!看天上——”
“三、二、一,茄子!!!”
所有人仰头看向天空,无人机在八月的阳光里悬停,快门声飞速响起。
杜又菱站在人群中,挂在穆临江的脖子上开怀大笑,旁边站着杜凝阳和穆景尧,身后是杜家和穆家两家长辈。
有那么一瞬,风停了,仿佛连时间都踮起脚尖,不忍惊扰这满框的笑语。
阳光碎金一般洒在他们肩上,那架无人机用复眼凝望着人间这场盛大的圆满。
快门声落,那张张照片里藏着的是八月最漫长的一个下午,阳光稠得化不开,所有人的笑都还没有来得及变成回忆。
风会在很多年后才重新吹起,而他们,永远完整,永远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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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