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曦月察觉到生命危机的强。
那人一路尾随虽未出手,但曦月不敢保证他下一刻会不会出手杀他们。
只得追求最快的速度跑,只要领先,便能藏身暗处,先发制人!
曦月把所有灵液全部灌入空舟,可后面那气息平稳得距离他们十里之外,空舟加速,对方也加速,游刃有余。
如此下去,灵液没了,就逃不了。
“珩之,那人是追我的,你留在空舟之上,全速前进。”曦月把操控盘递交给陆珩之。
“可……”
“我们有创世之辉。”曦月手指抵着他的心口。
无论两人相处何地,只要创世之辉在,便可无视一切禁制随时抵达对方身旁。
“好。”陆珩之应声。
曦月御空而行,与空舟行驶相反的方向飞去,行至万里,她不跑了,站在苍茫大地上。
“阁下跟踪我却保留距离,便是无意杀我,既非仇敌,何不出来相见?”曦月剑指空气。
“我对尊上没杀意,可尊上指向我的剑却满是杀意。”
一阵漫不经心的笑声从云端传出。
那人也不再避讳地走出来,桃花眼挑起勾人心魄的美,薄衫随风飘舞,白皙肌肤若隐若现,他踏前一步,肩上披着的轻纱似要随风而去。
“衣服穿上。”曦月实在没有爱看外男纯肉身的癖好。
“是我比不上方才那位小郎君美貌吗?”
楼炎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纤白手指抚摸曦月的剑:“要是那位小郎君在您面前,您怕是希望他衣服越少越好……”
曦月手中剑旋转三十度,锋锐可见血。
楼炎悠悠松手,掩面轻笑:“尊上有令,不敢不从。”
他慢吞吞给他下半身披了件黑袍子。
“为何一直跟着我?”曦月正眼瞧着他。
作为一名道君,想杀她很简单,没必要一直跟踪。
“跟踪?”楼炎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般,“我是保护尊上呢。”
曦月很不喜欢他喊她的称谓。
“我不是你们魔族的。”
“尊上近日才吞噬几个魔族晋升修为,现在却不承认了?非魔族修炼魔气必会丧失神智,你好好的站在这儿,还不承认自己魔族身份吗?”
楼炎眸光流转,像最后烈火烧毁那层未被人揭开的薄衫。
“不仅是魔族,而且还是极强原始天魔体哟!”
听到那五字,曦月握剑的手更紧。
楼炎抓住曦月的神态,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承认吧,尊上你和玄昙魔尊拥有一样的体质。我是玄昙魔尊后代,你和她有一样的体质与继承人何异?我等身为玄昙魔尊后代天生就是该追随尊上的!”
“魔尊,我愿效忠于您!成为您第一代功臣!”
楼炎的眸微红,眼底是找到归属的痛快感。
离开魔界后,居无定所,半生漂泊,不知归往何处,祖先引领他找到一位准魔尊,便是要他效忠!
在楼炎展现他滔天魔气时,血雾里曦月脑袋昏涨,因外力突破的灵脉隐隐作痛。
“魔尊,您要去哪儿,我都会追随您!”楼炎靠近。
“闭嘴!”曦月被喊得烦了,甩出永恒·破灭剑,剑尖抵进他的喉咙,“我不是!”
楼炎主动将下晗贴在那把整个魔族都想争夺的神器剑尖前。
“尊上契约永恒·破灭非常顺利吧。”楼炎若有所指。
在魔族流传得永恒·破灭者得魔主位的话语,为此各大魔君都会抢这把剑,可无论谁抢到都免不了遭遇这把剑反噬折磨。
而眼前此子,楼炎可以肯定,她畅通无阻!
“那是因为我有其他手段制服它。”曦月道。
“呵。”
楼炎笑了。
真的吗?
曦月质问自己。
当初陆珩之没少被永恒·破灭钻空子抢主导权,昏睡过好几次。但永恒·破灭在她这儿完全没有作妖,真的只是因为天一压制了它吗?
天一没有剑身,力量不在全盛时期,如何能完全压制剑身剑灵一体的永恒·破灭。
而且,即使天一如今昏睡,永恒·破灭也没有出来反抗。
它有这么老实吗?
是永恒·破灭早已洞悉曦月的魔族体质……那家伙,精着的,一心想让魔族一统诸天,它只会臣服真正的魔主。
“尊上不信自己是魔,何不问问你的剑,玄昙魔尊是它的第一代契主,它不会认错自己的主人。”
永恒·破灭怂在剑里不敢说话。
它契约时便感受到了曦月体质。
原始天魔体。
和玄昙魔尊一模一样的体质。
玄昙魔尊何许人也?末世差点能杀死君九清和君九濯的八大魔尊之首。
她持着它杀尽神族人,削颅为凳,脚踩诸天王侯,令百族称仆。
永恒·破灭的永恒二字便是因玄昙魔尊获封的。
玄昙魔尊可不是开光年代那些废物魔主能相提并论的。
它自愿与曦月契约。
便是期待有一日,她回归魔界,一统魔族,称王称帝,杀尽神族,重现末世荣光!
“那把剑嘴里没一句可信的话。”曦月执着。
楼炎微微移开永恒·破灭,注视眼前女子逃避的眼神。
“真的吗?你真的相信你跟魔族没有关系吗?如果是这样,你早已发现我在附近跟着,为何要支开所有人后才与我见面。”
“剑灵会撒谎,力量不会撒谎。当你吸纳魔气境界提升那一刻,你清楚的知道,你与魔族有关系。但你怕被别人知道!”
“为什么要怕呢?尊上呀,现在万界不是讲究种族平等,你为何不肯承认自己与魔族有关?”
为什么?
为什么,是百族歧视魔族?是因为神魔对立?还是因为玄昙魔尊是末世时代子夜神上最大的敌人。
“因为神魔不两立,你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