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离开武关后,那五千士卒便一路轻装急行。
沿途郡县早已接到诏命,粮草补给不曾断绝。
五日后,大军如期抵达长安,正赶上刘备整军待发。
此时长安城外大营,旌旗猎猎。
黄权、辅匡、刘邕、吴班等将各领部曲,法正、刘晔随侍中军。
武关来的五千人并入长安本部,合计步骑两万。
另外,陈到率五千御林军护驾随行,他们便是重新整编的白毦兵。
临行前,诸葛亮早已将粮草事宜安排妥当——辎重从渭水装船,转道北洛水,沿河道北运至司隶边境。
大军沿秦直道北上,无需为粮草分心。
大军行进七日,顺利到达雕阴附近(今陕西甘泉南)。
北洛水上游河道水浅,大船无法继续通行,辎重自此只能弃舟,改由陆路转运。
刘备传令全军就地休整。
中军大帐之内,刘备正与法正、刘晔围着上郡舆图商议战局,帐外脚步声响起,陈到领着一名满身风尘的五溪蛮卒入内。
“陛下,沙摩柯将军有紧急军情禀报。”陈到抱拳道。
“哦?”刘备抬眼看向那名蛮人。
蛮人自怀中取出一截密封竹筒,一边比划一边禀报:“陛下,我家将军擒获五名草原斥候,他们供称……”
刘备听完详情,命人带这名蛮兵下去供给饭食,好生歇息。
蛮兵退下,帐中一时无人言语。
刘备看向两位谋士,忧虑道:“孝直、子扬,文长虽抢先占据高奴这处要隘,如今却被上万曹军团团围困,我军该如何施救?”
刘晔率先开口:“陛下,眼下魏军以骑兵为主,短时间内或许只会围城而不强攻。可文长将军所部被困孤城,粮草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此事正是朕心中所忧。”
“陛下不必过度忧虑。文长向来知兵,倘若粮尽,定然杀马充饥固守。只是眼下难题不在守城,而在破敌——我军多是步卒,要如何对抗敌方骑兵?”法正开口说道。
“若是仅仅乌桓杂骑尚且好办,可这支兵马之中,尚有虎豹骑……”刘晔语气迟疑。
他早年亲眼见过这支精锐的威力。
虎豹骑最初由曹纯统领,曹纯亡故之后,曹操再未将这支精兵托付于人。
不想今日竟由曹真亲自带来并州。
“虎豹骑?”
刘备久闻其名,却未曾亲身与之对阵。
他并不知道,倘若不是刘铭这只“蝴蝶”。
当年自新野南逃之时,他便要亲身领教这支铁骑的锋芒。
刘晔继续说道:“陛下有所不知,虎豹骑人数虽不多,却皆是披甲重骑。昔日南皮一战阵斩袁谭,白狼山一战斩杀乌桓单于蹋顿,渭南对峙之时,也曾击破马超关西联军……”
听闻一桩桩赫赫战绩,刘备与法正皆是沉默下来,帐内气氛陡然凝重。
刘备等人正踌躇之时,他们口中的马超,距离雕阴已经不远。
话说乌海隘口一战后,刘铭与苴罗侯各自离隘口十里扎营。
隘口仿佛成了双方划定的一条分界线。
姜维、关兴等每日各自带着几十骑,前往隘口附近向鲜卑斥候挑衅。
鲜卑游骑有时会因不堪受辱,越过隘口,时常引发单挑。
当初,接到刘铭命令的马超,精选了六千西凉铁骑,从冀城出发。
在刘铭与苴罗侯对峙十日后,赶到了灵州。
同时到达的还有王平率领的三千士卒。
马超与王平将队伍驻扎在灵州附近,只带着亲卫,便赶来见刘铭。
看着风尘仆仆的二人,刘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孟起将军、子均将军,一路辛苦,哈哈哈。”刘铭畅快大笑道。
随即,他将人引至营帐,询问一路之事。
庞统看着此情此景,默然不语:
‘当时,向马超求援,与当年高祖与淮阴侯旧事何其相似。
子续虽深信马超,但人心难测。
这些日子,他心中未必没有过一丝忐忑。
不过,对方来了,便说明了态度。
殿下有识人之明!’
想到此,庞统开口道:“两位将军来得及时,如今灵州一线还算稳定。
凭借地理优势,鲜卑纵然有十万大军,如今也暂时难有作为,我等只需提防鲜卑人绕道河水西岸。
但如今战局已变,所以……”
庞统话锋一转,看向马超道:“孟起将军,之前统便与殿下商议:既然并州境内潜伏着上万骑兵,
不如先解决他们……”
刘铭接话道:“士元所言极是。孟起远来辛苦,但战局瞬息万变。
还请孟起将军前往并州,协助魏文长,击败曹魏伏兵。
鲜卑威胁也将不攻自破。”
“末将领命!”马超起身抱拳道。
次日一早。
黄河东岸,刘铭与马超并肩而行,身后一众护卫远远跟着。
刘铭首先打破沉默:“孟起从冀城一路赶来,辛苦了!”
“子续言重了!”
“并州魏军兵马情况不明。
长安传信过来,父亲已经率军北上。
但长安皆为步卒,铭恐有失,这才让孟起支援上郡。”
“子续放心,超定让曹魏此番有来无回。”马超咬牙道。
“哈哈哈,孟起豪气,但也需小心。法孝直与刘子扬皆随父亲北征,若拿不定主意,多与之商议。”
马超打马离开,刘铭心中稍安。
前日就收到诸葛亮传来消息,刘铭只感觉有些荒谬。
历史上,就是今年闰六月,老刘兵败夷陵。
如今六月已经过了,但他却亲率大军北上。
刘铭当时还暗自吐槽道:‘老都老了,还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