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船舱。
终年不见天日、充斥着绝望与恶臭。
爱丽丝依旧蜷缩在那个阴暗潮湿的管道角落里。
她的肚子发出阵阵抗议的轰鸣,但她只能将那件看不出颜色的破麻袋裹得更紧一些,试图抵御从甲板缝隙里渗进来的刺骨寒风。
对她这样的底层奴隶来说,外面的大人物在谈什么交易,根本与她无关,她关心的只有能不能活过明天。
“都他妈给我滚开!把路让开!你们这些肮脏的臭虫!”
突然,底层船舱那扇常年紧闭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动辄用鞭子抽打劳工的高级主管,此刻却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开路。
底层的劳工和奴隶们惊恐地退到两侧,紧贴着生锈的舱壁,连大气都不敢出。
随后,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穿着名贵貂皮大衣、金发碧眼的女人傲然走了进来。有人认出了她,那是高高在上的凯瑟琳夫人!
对底层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女王。
然而,让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尊贵的凯瑟琳夫人,此刻却以一种极其恭敬、甚至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姿态,微微落后半步,为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东方女子和一个抱着布娃娃的银发小女孩引路!
“哦,我的天哪……那两个亚洲人是谁?”
“没看刚才的动静吗?那是天上那艘神级飞船上下来的人!自由之都的大人物!”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极度压抑的窃窃私语。
在这个白人主导的“利维坦之傲”号上,那两张绝美的东方面孔,此刻代表着连他们最高统帅都要仰望的至高权力。
沐青栀顺着能量的指引,无视了周围肮脏的环境和那些敬畏的目光,径直走向了那个最阴暗的角落。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特殊的波动越来越强烈。
最终,沐青栀停下了脚步。
角落里,爱丽丝呆呆地抬起头,那双犹如蓝宝石般清澈却布满灰尘的眼眸,正巧与沐青栀那温柔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爱丽丝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如此干净的人。那个姐姐身上的气息,就像是传说中能治愈一切伤痛的春风。
沐青栀看着眼前这个骨瘦如柴、脚踝上还锁着铁链的异国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她没有丝毫嫌弃,缓缓蹲下身子,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抚摸着爱丽丝那打结的金发。
“她很乖。”
沐青栀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凯瑟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我要带她走。”
凯瑟琳先是一愣,看了看那个肮脏如泥鳅般的底层奴隶,完全不明白这位尊贵的东方强者为何会看上这种垃圾。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
“当然!当然可以!这低贱的丫头能得到您的青睐,是她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着,她转头冲着那个高管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脚上的链子解开?!”
“咔哒”一声,沉重的铁链落地。
爱丽丝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双脚,大脑一片空白。
“你愿意跟我走吗?”沐青栀看着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