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再咆哮出声:
“还有小白!小白的祭司殿!当年那帮蠢货卖赎罪券卖得那叫一个狠!搜刮民脂民膏啊!那帮家伙拿着块破布跟人说‘买了就能上天堂’,他妈的天堂是他们家开的吗?!”
粟侍的龙翼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辨认那些话。
路明非见他没有攻击,于是愈发来劲了:
“当年我和路鸣泽我们仨,狠狠地惩戒了他们一番!传教就好好传教!卖个锤子的赎罪券!”
路明非越说越气,像是那些事就发生在昨天,“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
路明非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看着粟侍的眼睛,“赎罪券你卖就卖吧,可是那群不长眼的玩意,他们分了只咱们三成!我,我弟,还有你!咱们哥仨总共就分了三成!换算下来,每个人就分了一成!”
路明非几乎咆哮出声,“那是我的钱!他们拿了七成,就分了咱们仨三成!还要咱们仨感谢他们!”
粟侍的竖瞳里那片浑浊正在加速裂开,他似乎在努力地想要抓住路明非话语中那些越来越具体的细节。那些细节像是一根根撬棍,正在把那层覆盖在他理智上的硬壳一层一层地撬开。
路明非看着他,喉咙里那股酸胀感又涌上来了,但他没有停。他继续说下去,“……你是我最忠实的下属。干坏事你永远跑得比我快,背黑锅你也永远比我先溜。可你也永远都在我身边。从未动摇,一直都是这样,千载万载,一直如此!”
地面上,粟家阵营的沉默保持了约三秒。然后,像是有人往一锅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整个营地轰然炸开。
“尊主!这种黑历史……您提它干嘛!”一个粟家小队长痛苦地捂住了脸,指缝间露出的耳朵尖通红。
“就是!哪怕是为了唤醒家主,说点君臣之义、兄弟情深的事不行吗?为什么偏偏是偷看小母龙洗澡和卖赎罪券分账不均?!”旁边的人附和道,声音里全是绝望。
周明远礼部副部长的嘴角抽搐了无数次,最后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源稚女低声说:“那个……源少主,尊主他……压力太大了,有些话可能没过脑子。”
源稚女也是嘴角抽搐的,把眼神默默从高空中的妹夫身上移开,“我理解。”
但粟家的人显然没办法这么轻易相信日本人。
一道道目光锐利如刀,齐刷刷地扫向蛇岐八家众人,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这种黑历史,你们也配听?要不要为了尊主的名声,干脆把你们全灭口了,让这段往事烂在日本列岛底下?
蛇岐八家众人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实质性的杀意。
风魔小太郎二话不说,迅速抬手捂住了耳朵,樱井七海紧随其后,双手捂得严严实实。
犬山贺更是夸张,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战场,嘴里还念叨着“风太大我什么都听不见”。
宫本志雄与龙马玄一郎,更是装聋作哑,两个人张着嘴,啊啊呜呜的,然后飞快的打着手语,表示自己聋了哑了,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说不出来。
乌鸦夜叉等蛇岐八家的年轻人们也是竭力的开始模仿自家的家主们,生怕动作慢一点就惨遭灭,总之就一句话,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源稚女站在原地,他看着粟家那些人投来的目光,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满眼的群情激愤。
“黑王真是该死。居然强迫着白王贩卖赎罪券,甚至把这脏水泼到了老板还有我妹夫身上,多亏了粟家主,深明大义,不惧生死,心怀苍生,忠诚无双,这才揭开了这逆天的阴谋,那该死的黑王真是天理难容。”
此言一出,粟家阵营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的小队长默默地对视一眼,目光里的杀意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一些。
风魔小太郎适时地放下捂耳朵的手,补充道:“是啊,这种强买强卖的勾当,黑王当年怕是没少干。姑爷身为神明,被这种尘世代理者胁迫,实属无奈。”
风魔小太郎看了一眼身边的其他几位家主,众人纷纷点头,表情无比真诚、无比无辜,仿佛刚才那些“赎罪券分赃不均”的话从未存在过。
营地里的素家人
粟家阵营里,众人皆是嘴角抽搐,看看,看看这位年轻的代理大家长,这个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再看看这些群情激愤的各分家家主,这简直是……
简直是……只能说,日本人对改历史是有一套的,他们非常熟练。
周明远转头看了一眼沈夜,轻声说道:“咱们还是先专心看天上吧。家主的状态,似乎稳定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夜空。
路明非正准备把下一件黑料往外倒。他刚张开嘴,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准备把其他陈年旧事当众抖搂出来。
路明非想好了,反正面子已经丢了,反正偷看小母龙洗澡都说了,再多一件也不多,正好让这老小子好好清醒清醒。
路明说刚张嘴,“粟侍你知道当年那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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