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渊面色上的寒意稍缓,只道:“可以。”
“你……”蒋远舟刚说了一个字,纪行宴忽然在他唇边竖起了一根手指,制止了他剩下来的话。
这人要说些什么纪行宴不用猜都知道,不管是不是出于好心,但蒋远舟和秦渊第一次见气场就不太合,为了和谐的氛围,还是手动闭麦比较好。
纪行宴朝应离投过去一个眼神,见应离点点头示意,他也不再说什么。
“白楚留下打针,我们就先走了,外边还有不少事。”纪行宴站起身。
蒋远舟没骨头一样靠在纪行宴身上,朝着秦渊做出一个加油的姿势,道,“Come on!我们就等着你来拯救了,大救……”
这次的话同样没等说完就被纪行宴打断。
纪行宴一路拽着蒋远舟走出了房门,他无奈道:“你是对秦渊有什么意见吗?每次都忍不住去挑衅?”
“我没有啊。”蒋远舟依旧揽着纪行宴的肩。
“蒋远舟。”纪行宴也不推开他,只是缓慢地唤出了他的全名。
蒋远舟身子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些,他撇了撇嘴:“好吧,我承认我是看他有点不爽。”
“原因呢?”纪行宴问,“总不会是和他过两招吧?因为他有天道法则的力量?还是,想借此招阿离和你再打一架吧?”
纪行宴停下了脚步,他扭过头看蒋远舟,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不管是哪种理由,我怎么觉得自己头上添了点额外的颜色呢?”纪行宴捏住蒋远舟的下巴轻轻晃了下,亲昵地叫道,“舟舟?”
“我大大地冤枉啊!”蒋远舟也不抗拒纪行宴的力道,甚至顺着更靠近了些,贴在他颈侧,用有些凉的薄唇碰了碰那片耳垂。
纪行宴便听对方在自己耳边轻声笑道:“你知道的,宴宴,我心里只有你住进来就够了。”
“哼。”纪行宴也跟着笑了两声,他本也是玩笑,不必揪着一件事不放,正欲岔过这个话题时,蒋远舟突然刻意压低了嗓音,用泛着磁性的声音又道,“我的身体也只有你可以进来。”
“!!”纪行宴眼睛都瞪得有点圆,他按着蒋远舟格外立体的一张脸把人推远,“你,你到底能不能和秦渊友好相处?”
这就是明显的转移话题了,蒋远舟在手指缝隙中精准锁定了纪行宴泛红的耳垂,他无声挑挑眉,道:“亲爱的,不好意思了吧,这一局算我赢了。”
“你幼稚不幼稚?又玩这种谁胜谁负的游戏?”纪行宴斜了他一眼,语气嫌弃。
“不幼稚啊。”蒋远舟凑回纪行宴身边,已经做好了不久后这个同样幼稚的人找机会“报复”回来的准备了。
两人一路走出了据点,几句零散的对话留在了风里。
“对了,刚刚我问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
“什么问题?”
“嗯?”
“OK,OK,我保证,我会和秦渊友好相处的!”
“你最好是,否则你到时候被混合双打了我也只能为你默哀了。”
“怎么这样,你舍得吗~”
“为什么不舍得?”
“好过分~”
休息室里,纪行宴和蒋远舟离开不久后,白楚先是给秦渊挂上了吊瓶,又仔细讲过如何用外力辅助药力后,几支配制好的肌肉注射药剂被摆放在了茶几上。
“这个,”白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肌肉注射的手法不算复杂,具体部位可以是臀部肌肉或是大腿处肌肉。我,我把药剂留在这里,挂完吊瓶后你们自己来?”
“多谢了,白医生。”应离拿起来瞧了瞧,又说道,“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麻烦你把注意事项发给我。”
白楚也调出自己的通讯模块,和应离的光脑碰了一下:“没问题。”
应离他们在“前世”执行的都是高危任务,基本的医疗知识是每个人必备的技能,只是在阿勒德,他担心和自己了解的有所差异,所以才认真阅读了白楚告辞后发过来的文件。
“很麻烦吗?”秦渊瞧见应离聚精会神地盯着光脑,便问。
“肌肉注射?这个不麻烦。”应离回道,“我在看行宴放在桌面的概要,这段时间他们也发生了不少事啊,我看入神了。”
秦渊注视着应离尾指上的银戒,沉默了几秒。
“里面有很多修复局相关的资料,我发给你好了。”应离说着,正要动作的时候又道,“算了还是我们一起看吧,说不定过会儿时越他们回来了,我们也没有太多空闲的时间。”
应离原本坐在秦渊挂了吊瓶的那一侧,他怕碰到针就和秦渊隔开了一段距离。
坐到了另一侧,应离操作了几下,把资料投放到空中光幕上,他问了一句:“能看清吧?”
“……能。”秦渊因为应离这么干脆地和自己一起看而怔愣了下,又有点不理解应离为什么这么问,所以回答地有些迟疑。
“发烧的人脑袋会晕,读取信息的效率可能会降低。”应离说,“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秦渊摇摇头:“不用,没有这么娇气。”
应离笑笑:“病号为大,照顾你是正常的。”
他这么说道,但见秦渊在挂了水后状态好了不少,也就没有继续说。两个人靠在一起读过文件,对修复局这边的概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事态的确紧急。”秦渊揉了揉眉心,对着调节滚轮的应离说道。
“没错。”应离略有敷衍地说了句,他低头撕下秦渊手背上的医用胶带,随后利索地拔下了针,“不疼吧?以我这个手速,你连感觉都不会有。”
秦渊看见应离扬起的眉梢,笑着应声。
然而看到应离接下来拿起的东西,秦渊的笑容就有点难以维持了。
“脱。”应离的命令来得很快。
“应离……”秦渊语气犹豫,脸上才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白楚说,打大腿上也可以的。”
应离道:“我知道啊,打哪里不是都要脱吗?”
“好,好吧。”秦渊说,“那我们回卧室吧,这里不太方便。”
最开始留在客厅的002被应离留下旁听了关于修复局的局势,不久前是和纪行宴两人一起出门的,房间内早就只剩下了应离和秦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