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定主意,常玖安不再犹豫,立马就是行动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张朱漆暗沉的老旧供桌前。
老旧贡桌上落着一层薄灰,神龛靠墙而放,鬼偶的位置神龛左右两侧,一跪一叩,朝着那早已空置的主位方向。
离得近,在壁挂烛台的黯淡光线下,不知道是不是常州的的心理作用,他竟然是觉得这鬼偶反倒是没有让先前看得那么诡异与惊悚了,只是表情略显浮夸。
左侧跪着的泥塑张大着嘴,像是发出尖叫那般,右侧泥塑则是已然叩首,看不到表情模样。
忽略掉鬼偶的表情,常玖安凑近,屏息凝神,他是细细观察了起来。
巴掌大的鬼偶看上就去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特殊的地方,不去触碰,常玖安甚至感觉不到这东西会有灵异苏醒的迹象。
稳定得反常
又是探头伸脖子对右侧鬼偶看了一圈,常玖安发现这两个鬼偶的表面都是由一层褐色的泥壳组成,泥壳上还有着一些锉刀留下的瑕疵印迹。
瑕疵印迹凹凸不平,深浅不一,匠人手工痕迹明显。
但常玖安深知,这鬼偶绝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站在这贡桌前,常玖安迟迟没有拿定主意,他在思考,在思考如何把鬼偶给带过去。
鬼偶大概率是无法触碰的,一旦触碰就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不要问他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这种不祥的气息……太浓了。
尽管这个理由听上去有些荒谬,但常玖安不敢赌,因为这直觉已经在前面救过他好多次了。
就比如说在他遭遇的第一起灵异事件中,事发之初,厉鬼顶替程鹏向他发送可以直接触发规律的媒介短信,要不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没有选择回复,要不然现在估计他的坟头草都一米多高了。
而这还不仅仅是常玖安笃定自己直觉的原因,前不久在莲池世界中所驾驭的鬼莲藕了,是让他在一定程度上拥有了厉鬼身躯对灵异的直觉和感知。
也正是借由此,常玖安自身对于灵异的第六感和直觉也是变相地被增强了,所以说他才会对于自己的判断如此笃定。
甚至于是说会去认定那恐怖泥塑想要杀死他的这个意图,乃至揣摩其后的原因。
此刻,常玖安是正在斟酌着。
斟酌着到底是使用自身灵异力量来尝试影响并压制这鬼偶,然后再将其带走,还是说大道至简,直接使用其他物理手段,通过不直接接触到方式来带走这鬼偶。
唉~~
要是现在有个黄金容器就好了,哪儿用得着这么痛苦地抓耳挠腮。
常玖安悔不当初。
拿不定主意,常玖安是纠结着,迟疑着,可时间却仍是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会因为因为他的表现有任何停留。
往后退了两步,又是呼出一口浊气来,常玖安依然没有头绪。
不是他犹豫不决,没有决断力。
而是在面对这样未知灵异的时候,任何的一个错误的决定都有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这不是游戏,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一步走错就有可能会葬送一切。
纵然是现在常玖安现在有了些本钱,身体里三鬼平衡,还有放债鬼借契傍身,但他也不敢胡乱试错。
或许这的确和他前面所认定的自信有些差距,但现实就是如此,具体情况就是要具体分析的。
不是常玖安不想莽一把,只是终究是他性格底色里的谨慎占了上风。
而看着贡桌上的鬼偶,忽地,常玖安是有了些头绪。
“既然我都选择了不去接触这鬼偶,那就应该彻底一点,哪怕是使用灵异手段去接触,也不要这么做。”摸着下巴,常玖安的手心是沁出一层薄汗。
不知道为什么。
常玖安的心里是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这鬼偶虽然灵异等级不算高,但却是能够实打实打到自己的七寸,让自己在媒介触发后被一击致命。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奇怪,但常玖安却觉得莫名合理,是倒果为因揣测出的最优解。
所以他不能接触这鬼偶,哪怕是使用灵异力量的手段也不行,那他就应该使用其他方法来将这鬼偶给间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