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四面合围
    原东洲市东郊，现大京市东区外，
    这片区域如今已经被灰白色的灰烬覆盖目光内的一切事物。
    几棵变异的灰白色树木从废墟的缝隙中长出来，枝头那些细密的尖刺在风中低低地颤着。
    一处已经荒废了很久的建筑门口，散落着几件破败的衣物和杂物，
    墙体大部分都塌了，只剩下一面还算完整的承重墙，
    突然，一声惨叫从中传出。
    那声音很尖锐，刺破周围那片死寂的空气，
    紧接着，一道身影猛地从那半塌的建筑里踉跄着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外套的瘦削男人，头发凌乱，
    他的左手臂从手腕到肘部有一道很深的裂伤，血液正在顺着指尖滴落。
    在他往前冲出几步，还没来得及辨别方向，脚下便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此时，他的身后，一道细长的暗红色光弧从建筑内部扫出，无声无息地划过空气，
    男子甚至没来得及转过身来看一眼，便僵在原地，
    随即软软地倒在那片覆盖着灰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其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塌陷变干，
    那些飘落的灰烬在接触到他的尸体时，迅速覆盖了上去，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具尸体便彻底消失在了地面上。
    原本堆着一团衣物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层比周围略微厚实一些的灰烬。
    这时，才有三道身影从建筑残缺的门口走了出来，
    它们没有穿任何衣物，裸露的皮肤呈现出灰白色的质感，
    那不是人类皮肤因失血或寒冷呈现出来的那种苍白，更像是灰烬被压实之后形成的表面。
    这三人体形各异，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最高，接近两米，肩膀宽阔四肢匀长，
    中间那个矮一些，大约一米六出头，体型瘦削，
    行动间却带着一种不自然的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它皮肤下面缓慢地爬动。
    最后那个和人类成年男性身高差不多，约一米七五，外表上反而显得最为“正常”，
    像是一个消瘦的成年人形，只是肤色和瞳孔都是灰白色的。
    但一眼看去，便可以发现，它们都没有存在人类的第一性征和第二性征，
    身体表面光滑平坦，分不清是男是女，看上去像是一个模板反复塑形而成的不同尺寸产物。
    唯一的区别在于它们身上附着的东西，
    那些缠绕在它们肢体上，漂浮在它们身侧，嵌在它们肩膀上的厉鬼。
    其中，走在前面的最高大者，
    右臂是一条青黑色的手臂，那手臂比它的左臂更长也更粗，指尖是弯曲的灰黑色指甲。
    若李涅在此，一眼便能认出，
    这正是他从掐人鬼身上夺走，又在灰烬世界中被迫舍弃，最终被灰烬厉鬼重新夺走并灰烬化的那条鬼手臂。
    这三个身影在建筑门口停了一会儿，
    便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大京市所在的方向。
    它们没有停留，以均匀的步速向大京市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然后很快被落下的灰烬重新覆盖。
    如果此时将视角拉高，俯瞰整片大京市周围的地带，
    便可看到那三具灰白色的身影只是近处的一个缩影，
    在大京市的西面，南面，北面，都在上演着相似的一幕，
    数量不等的灰白色身影，从各个方向的废墟和荒原中走出来，向着同一片淡金色的天幕汇聚。
    从灰烬之子出世那天，至今也就过了一年的时间，
    这些东西已经成长到了足够的地步，终于开始对这处巨型聚集地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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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京市驭鬼者总部，会议室内。
    灯光是冷白色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
    周放站在那里，灰白色的雾气在他身周缓慢流动，若隐若现的晶石眼睛从雾气中透出几缕微光，
    他身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张地图，
    标注着大京市周边区域内新出现的灰白色标记。
    宁樱坐在他右手边不远处，铁荆棘在她的手腕上缠了几圈，不时在桌沿上轻轻磕着，
    宁远堂坐在另一侧，面前摊着一本书，书页上还放着一支笔，显然刚才还在记录什么。
    他的面容比几年前更显疲惫，但眼神依然沉稳。
    在他身边不远处，章华林依旧将自己的身体缩在一件宽大的兜帽外套内，看不清表情。
    瘦猴蹲在一张空椅子的边缘，无聊的转动着一枚钱币，
    懒鬼周易民则靠在他旁边的角落的墙面，闭着眼，黑眼圈依然厚重，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在听。
    大京市重要的驭鬼者们集聚一堂，周放开口道：
    “大半年前卫星彻底失联，卫星电话无法使用后，我们就失去了对外界的大范围感知。
    消息最后可以确认的是，除去我们外，
    全世界所有幸存的大型人类聚居地不超过8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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