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
“饺饺最喜欢祖父了!”
清脆响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寝殿内,谢临渊抱着温琼华的手臂微微一僵,
方才还信誓旦旦说最喜欢娘亲的小姑娘,此刻已经毫不犹豫地改了口,甚至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温琼华仍闭着眼睛,懒洋洋靠在他怀里,唇角却已经悄悄扬了起来,
谢临渊低头看她,
“夫人想笑便笑。”
“憋坏了身子,我还得心疼。”
温琼华睁开眼,
“我没有笑。”
“你的嘴角都快扬到耳边了。”
“我只是觉得……”
她慢悠悠地拖长声音,
“摄政王来得正好。”
“省得太子殿下整日与两个四岁的孩子争风吃醋。”
谢临渊不以为耻,
“夫人说错了。”
“错在何处?”
“我不是与他们争风吃醋。”
男人垂眸,慢条斯理地替她将散落在颊边的长发拨到耳后,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身为夫君的正当权益。”
温琼华看他一眼,
“那你出去问问。”
“看看饺饺如今最喜欢谁。”
谢临渊沉默一瞬,
“不必。”
“为何?”
“孩子小,见一个爱一个,做不得数。”
温琼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外间,宇文擎刚刚迈进殿门,便被一团绯红色的小身影扑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张开手臂,将孙女稳稳抱了起来,
“慢些。”
方才还在院中挥剑、摔倒也不肯哭的小姑娘,一到了祖父怀里,立刻变得又软又甜,
她两只小手搂着宇文擎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头,甜甜地喊:
“祖父。”
宇文擎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想祖父了?”
“想了。”
“有多想?”
饺饺认真想了想,
“比昨日还想。”
宇文擎唇角抬了抬,
饺饺这张嘴大概是随了温家人,只要她愿意,几句话便能把人的心哄化,
偏偏她还生得像谢临渊,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挑,撒娇时却没有半点父亲那种算计人的模样,只有一团明晃晃的可爱。
宇文擎看她额前碎发凌乱,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抬手替她擦了擦,
“方才做什么去了?”
饺饺小声道,
“练剑。”
“练得如何?”
小姑娘抬起下巴,
“特别好。”
跟在后面的包包脚步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院中被宫人悄悄扶起、却仍旧断了一根花枝的海棠,最终没有揭穿妹妹。
宇文擎扫过她藏在身后的木剑,
“让祖父看看。”
饺饺立刻把木剑献宝似的递过去,
“爹爹做的。”
宇文擎接过木剑,随手掂了掂,
木料选得极轻,剑身打磨光滑,连一点毛刺也没有,
剑柄缠着防滑的软皮,靠近剑格的位置还雕着一只胖乎乎的小兔子,一看便是专门给孩子做的。
宇文擎心中满意,面上却只淡淡道:
“勉强能用。”
饺饺立刻替父亲说话,
“爹爹做了很久。”
“嗯。”
“爹爹的手还破了。”
宇文擎眉梢微动,
“他自己做的?”
“对呀。”
饺饺用力点头,
“爹爹不许工匠伯伯帮忙,说给饺饺的剑,要自己做。”
宇文擎看了一眼寝殿方向,
谢临渊在哄孩子这件事上,倒比他想象中更有耐心,
只是剑身轻巧归轻巧,做得却太花哨,剑柄上不仅缠着银丝,还镶了两颗红宝石,若非饺饺喜欢,只怕根本无法拿来练功。
“祖父也会做剑吗?”
饺饺忽然问,宇文擎面不改色,
“会。”
跟在他身后的亲卫欲言又止,
王爷会铸剑不假,
只是王爷铸的剑皆是削铁如泥、饮血无数的利刃,
这种剑柄雕兔子的小木剑……
大概是不会的。
饺饺眼睛一亮,
“那祖父也给饺饺做一把。”
宇文擎毫不犹豫,
“好。”
“要比爹爹做的更厉害。”
“自然。”
“还要更漂亮。”
“可以。”
“要好多好多宝石。”
宇文擎依旧答应得十分爽快,
“想要多少便镶多少。”
亲卫默默低下头,
看来摄政王府私库里收藏多年的那些宝石,很快便要遭殃了。
包包站在一旁,安静地看了片刻,规规矩矩地行礼,
“祖父。”
宇文擎这才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背书。”
“先生布置的?”
“是。”
“都背完了?”
包包点头。
宇文擎看着他沉稳认真的模样,眼底露出几分赞许,
他早已命人查过,
包包年纪虽小,读书却极有天分,不仅记性好,性子也沉得住,
不像他爹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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