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乾忽然开口,嘴角带着一点不正经的弧度:“好久没有这样抱你了。出去以后,都得补回来。”
陈寒酥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有心说这些?”
语气嗔他,眼神里却没有责怪。
易清乾弯了弯嘴角,还想再说点什么——
话还没出口,耳边骤然炸开一阵更密集的枪声。
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打在墙角,火花四溅。
两个人同时绷紧身体,目光重新落回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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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已经彻底失控。
枪口在空气中胡乱划着弧线,一发接一发地扫射,没有章法,全是杀意——
打翻的椅子被掀飞,桌面被弹片削出深深的白痕。
“找掩护!”
野狼吼了一声。
所有人同时瞳孔骤缩,本能地四散扑开。
椅子被踢翻,桌子被推倒,魏洲和狼级几人翻身滚进障碍物后方,祁力一把扯过北极狼压进墙角,手臂横在她身前,把人严严实实挡住。
鬼影的人也四散开来,但还是有人慢了半步。
枪声中混进几声闷哼——
两个鬼影的队员应声倒地,其中一个肩膀中弹后踉跄着栽进掩体后面,捂着伤口咬紧了牙关没叫出声。
另外两个没有来得及找到掩护,子弹穿过身体,人倒下去之后就没有再动。
金属墙壁上立刻多出一排排焦黑的弹坑,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弹壳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一声接一声地跳动。
整个实验室瞬间被枪声、火花和烟雾填满,视野里只剩下快速移动的影子和不断炸开的枪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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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遮挡物后方的祁红皱眉,目光穿过飞溅的火星和弹痕,落在不远处同样在躲闪的祁力身上。
隔着几排桌椅和倒下的柜子,祁力正侧身护着北极狼,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那眼神里没有躲闪,只有终于不用再压的杀意。
祁红收回视线,指尖在掩体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盘算着什么。
骨雀在混乱中喊了一声:“威廉!你别乱扫啊!是自己人!”
威廉没有停手,反而把弹匣打得更快了,嘶哑的声音从枪声间隙里挤出来:“自己人?我都要变成怪物了,还管你是不是自己人!”
又一发子弹擦着易清乾肩侧的金属柜面飞过,火花溅开。
陈寒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忽然,耳廓极轻地动了一下。
来了。
那股气息正在靠近,从天花板以上的通道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时间到了。
她缓缓扬起嘴角,抬眸瞥了一眼天花板的通风口方向,又收回目光,落在威廉那张已经被毒气和疯狂彻底扭曲的脸上。
威廉的枪口还在朝着她的方向乱扫,子弹噼里啪啦地砸在金属柜面上。
陈寒酥从易清乾怀里侧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锁定了威廉的方向。
下一秒整个人从掩体后翻出,就地一个前滚翻,落地时屈膝蓄力,整个人借力站直——
猛地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直直对准威廉的方向。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掌中炸开,平推出去,卷着嗡鸣碾过地面。
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她手心向外扩散,扫过桌角、柜沿、地板缝隙——
贴着地面散落的弹壳被一个个吸起,紧接着是威廉手里的枪。
枪身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拽了一下,脱手飞出,旋转着划过半空,随后“啪”地一声落在地板上。
鬼影队员掉在地上的枪、骨雀腰间的备用弹夹、散落一地的钢制零件——
所有含铁的物件在同一瞬间脱离原处,被牵引着,朝陈寒酥脚边的方向聚拢。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十几支枪、弹夹、工具在陈寒酥脚边堆成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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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寒酥身上。
祁红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从未见过白狼使出这一手——
从前在组织里,白狼的强是拳脚上、反应和耐力的强,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抬手之间控制一切、将所有金属都攥进掌心的本事。
上一世白狼死前,倒是爆发过一次——
那一次她的眼睛变成金色,瞳孔裂开成兽类的竖瞳,整个人失控得不像人,释放出的能量几乎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碾碎。
但那次是失控的,是连白狼自己都按不住的暴走。
如果是那样,她反倒不慌——
因为失控的东西,总能等到它自己耗尽。
可现在不一样。
白狼站在她面前,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这种清醒状态下的掌控力,比失控时的暴走更让人脊背发凉。
重生之后的白狼,明显比从前还要厉害一个档次。
祁红的指尖在袖口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不知道白狼之前为何一直压着能力不用,更不知道她手里还攥着多少没亮出来的底牌。
难道说......
祁红眼神一冷。
白狼在等——
一个能让所有棋子同时落位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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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雀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拉开距离。
那把沾过何长生血的匕首还紧紧攥在手里,但他已经不确定这东西在白狼面前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他看着地上堆成小山一样的金属,又看了一眼陈寒酥,嘴角抽了一下:“……哇哦,白狼,你比我想象的强那么一点啊。”
他顿了顿,“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
威廉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还没反应过来手里那支枪是怎么消失的。
他愣了一瞬,瞳孔里映着地上那堆小山一样的武器,又猛地抬头看向陈寒酥:“你这是……什么能力?”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已经掠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