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麟的条件，摩根士丹利的人皱起眉头：“企鹅？一家华国互联网公司？现在金融危机还没见底，你放着眼前CDS的暴利不赚，去换一个什么企鹅的股权？”
    王麟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静：“诸位，不是我不赚，你们要感谢卡特，我们华国人一向和气生财，我让出这部分利益给你们了，我总要得到一些我想要的，企鹅2008年净利润估计不到30亿华国币，但我在华国的布局与这家公司有关，我需要这些股份。”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让出一成通道，你们能赚到眼前这波危机最肥的肉；我收购MIH手中这部分股权，互不冲突。华尔街的规矩我懂——有肉一起吃，才有人跟你玩下一把。你们几家在MIH的影响力我很清楚，下面如何做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人交换了眼神。
    一成通道，按当前CDS的飙涨速度，那是十几亿美金的利润——王麟说让就让，诚意确实摆在了桌面上。至于企鹅……一家年利润不到30亿华国币的华国公司，在眼下这场世纪金融危机面前，谁在乎呢？
    “休息十分钟，我们需要沟通一下”几人起身。
    王麟伸手做了个‘随意’的示意。
    几人来到另一个房间，都开始打电话，首先简单了解企鹅的情况，其次了解MIH目前的情况；然后联系MIH的负责人询问董事会对企鹅股份的态度...全世界的大部分金融信息在这几位面前一文不值，很快，几人相视一笑，回到了餐桌前。
    “莱恩，企鹅今年比去年利润预计大幅上涨超过50%以上，潜力无限，想让MIH放弃股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当然，也不是不能办，就是代价比较大。”摩根士丹利的鬼佬转着眼珠说。
    王麟嗤笑“无论怎么涨想涨出十几亿美金的利润那至少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你觉得那时跟你们还有关系吗？跟MIH现在的负责人还有关系吗？珍惜眼前吧；行了，你们也别试探了，一口价，我再让出半成仓位通道，能成就做不成就算了。”
    “成交。”高盛合伙人毫不犹豫率先伸出了手，“不过莱恩先生，我们会去促成这笔交易，但是成交价不能低，并且按照目前的形势企鹅正在大幅盈利，一次性全部转让几乎不可能，除非你能开出天价，如果这个条件你不答应，你可别怪我们没出力。”
    王麟握住那只手，微微一笑：“MIH手中持有企鹅35.32%的股份，我的最低要求是20%，溢价最高10%，当然，最终拿到的股份与我让出的CDS通道份额挂钩，先生们，剩下的就看诸位的斡旋能力了。”
    卡特内斯堡，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库里科·贝里皱着眉，正在接通一通来自纽约的电话“不，保尔，这不符合MIH的利益，MIH目前股价低迷，而手中的企鹅股票收益丰厚，已经是MIH目前重要的收益点...”
    “闭嘴吧，库里科，企鹅今年能分到MIH的收益不会超过5亿华国币，而且企鹅的股价也在下跌，两相比较账面价值在亏损，你作为总裁这并不是亮点，如果你能促成这笔交易，摩根士丹利的一笔特殊私募基金会给你开出八百万美金的口子，这笔私募在下月月底前可以赎回，预期收益率是3到5倍，该怎么办你自己琢磨；我们目前能影响到的股份加上你的投票权已经完全可以通过出售企鹅股份议案，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相信我们无非就是费点事多找几个人谈谈。”
    库里科·贝里犹豫了一秒“一千万美金，我需要一千万美金的额度，毕竟我到明年可能因为这个事失去总裁的位置，并且我要求签下浮动条款，三个月内如果企鹅的股价涨了，要给MIH补偿。”
    “明智的选择，库里科，私募上涨幅度与成交股份数量相关，其他你们自己谈，就这样。”保尔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三天后，周受资带领维里敦基金的律师团队飞抵卡特内斯堡。
    经过一周的‘艰苦’谈判，尽管MIH万般不乐意，奈何公司股东本就与几大投行息息相关，再加上企鹅股份近期持续下跌，维里敦基金开出了溢价12%的价格，最终维里敦基金斥资52亿美金收购23.32%的企鹅股份；后续条款不少，其中一条三个月内如果企鹅市值超过目前成交金额，维里敦将补偿MIH超出的金额...当然，为了避免刺激股价，签约主体并不是维里敦基金，而是一家设置了多层股权保护障碍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协议签了。
    消息传回汉普顿时，卡特·摩根在电话里笑出了声：“莱恩，你让出去一成半CDS通道，换回来一张十年后可能价值百亿的期权——这帮人现在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王麟站在纽约的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夜色：“卡特，危机从来不是用来恐惧的，是用来重新洗牌的。 他们盯着眼前的牌桌，我看的是整座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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