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婠婠挑眉看着林向北，倒是要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林向北偷偷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眼张碧君等人，觉得他们应该听不见，这才小声叮嘱林婠婠：“你以后能不能别跟人说我被林轻语骗的事？”
    说完还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一脸哀求模样。
    林婠婠立刻被他逗笑了：“怎么，你现在觉得那些是黑历史了？”
    林向北当即一愣。
    他没有听过黑历史这个词，不过很快理解了意思。
    于是郁闷地朝林婠婠点点头：“我现在只要回想起这个，就恨不得给我自己一巴掌！你说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傻！”
    林婠婠没有继续调侃他，而是安慰：“好了，你现在知道就行了，人总要成长的嘛，我现在回想起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也觉得眼前一黑，简直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给林轻语几巴掌。”
    林向北想起她以前干的那些事，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被骗也没什么了。
    林婠婠见他一副松口气的模样，顿时有些不爽。
    她简直比窦娥还冤！
    林向北是真干了傻事，她可是被前头那位给连累了！
    这时张碧君开了口：“你俩躲在那里偷偷摸摸说什么呢？”
    林向北顿时有些尴尬和心虚。
    林婠婠却是快步走了过去：“当然是在夸外祖母啦，我哥不好意思当着外祖母的面说，所以把我拉了过去。”
    张碧君虽然不信，却还是被她说得心花怒放。
    她笑了笑：“这种话以后可以多说点儿。既然来了，就跟我们一起吧。”
    林婠婠笑吟吟地应了一声，走在了她旁边。
    看得一旁的李助理惊愕不已。
    他跟了张碧君有些年，可是太清楚自己这位老板有多难伺候了。
    以前也有很多人说好话哄张碧君高兴，可惜大部分都没成功。
    这个林婠婠倒好，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哄得张碧君高兴。
    林婠婠却是主动跟张碧君聊了起来：“外祖母去工业区看过吗？”
    “嗯。”张碧君故作高冷地应了一声，“昨天有人请我进去参观了，你也知道那个工业区？你去过了？那边的人是不是没让你进去？”
    林婠婠连忙点头：“是啊，我才刚靠近就被人拦下了，还问我身份。还好我找了当地人当向导，不然估计有些麻烦。”
    张碧君立刻被她给逗笑了：“谁让你不跟我一起走的？现在想进去参观，晚了！”
    林婠婠可不跟她争辩，她直接问：“那别人请外祖母进去参观，是希望外祖母投资办厂吧？外祖母有打算去工业区办厂吗？”
    张碧君眉头一皱：“那边的要求太高了，不仅要占一半股份，还要求是技术性的产业。
    我做的是服装、珠宝和美妆产品的生意，在这边只能进行来料加工，这样的工厂那边不想要。
    外头又不让拿地盖厂房，只能用村里的房子改造，这样一来，只能小打小闹，规模起不来。”
    张碧君失望地摇了摇头。
    她原本打算在工业区拿地，先搞个厂子试试。
    谁知道这边的限制还挺多。
    林婠婠只好安慰她：“现在刚开始，上面难免有些顾虑，担心这样那样的问题。等大家赚了钱，上头看到改革的好处，政策肯定会有变化。”
    她还想办厂呢，可惜现在压根不让私人办厂。
    制衣厂还是集体产业的名义，从合作社升级过来的，这样才能办起来，否则根本不行。
    林婠婠问张碧君：“那外祖母现在有什么打算？还要办厂吗？”
    张碧君叹了口气：“嗯，先办个小点的制衣厂试试，不过在村里办的话，只能招当地村民，她们的手艺不太行，还达不到我想要的水平。”
    林婠婠立刻说：“手艺可以练嘛，我老家的制衣厂女工也是一步步教出来的，大家以前只是在家里做点衣服，工艺要求没那么高，能穿就行，很多人也没门路学习好手艺。
    不过只要有人教，我相信他们的手艺很快就能提升起来。外祖母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让他们生产一些低端服装练练手艺。等手艺上去了，再生产中高端的嘛。”
    林婠婠说着，突然有了主意。
    她连忙又问张碧君，“外祖母在港城有制衣厂吗？要不请点那边的老师傅过来带一带？到时候我也让老家派点人过来，交流学习。”
    张碧君一听就猜到了她的算盘：“你这是想让老家人学习港城那边的手艺？”
    林婠婠笑了笑：“交流学习嘛，说不定我的人手艺更好呢？”
    张碧君虽然不太信，倒也没有为难她：“那行，等厂子办起来，到时候我安排人过来。”
    林婠婠这才满意地笑了。
    张碧君带着她去附近几个村子都看了看，又花了几天时间跟当地人谈条件，总算选定了一个村子用来办厂。
    剩下的需要先改造房子，然后把设备运过来，培训工人。
    村里的女人并没有用过工业缝纫机，拥有家用缝纫机的人也是少数。
    培训起来，要比林婠婠在老家找的那些人困难得多。
    毕竟她当时在县城里，找的还都是有缝纫机，会用缝纫机的人，基础要比这边的人好很多。
    林婠婠就给张碧君提议，趁现在放暑假，学生不用上课，先租用教室，运几台工业机过来，教工人使用。
    否则等厂房改造好再培训工人，有点浪费时间。
    张碧君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答应下来，让李助理去安排。
    李助理很快就将教室租了下来，又订购了几台国产的工业缝纫机，请了国营制衣厂的老师傅来教这些工人。
    这下，培训工人的事立刻就上了正轨。
    至于剪裁方面的培训，这个上手很快，倒是用不着提前培训，等裁布机到了，让人按照布料上画好的裁线剪裁就行。
    厂房改造的事，主要是当地人施工，不过张碧君找了人监工，又安排了林父跟着学习。
    还让林母留下当厂长。
    等这些事情都安排好，剩下的就不需要她再亲力亲为。
    她的生意主要是在国外，还在港城办了好几个厂。
    如今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她得回港城一趟。
    走的时候，她特地带上了林婠婠、沈砚和林向北。
    林婠婠十分兴奋，她现在迫不及待想去刷陈家人的仇恨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