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大狱的那一家也很是费解,不明白殷二小姐怎会突然翻脸?明明先前收钱封口,蹬鼻子上脸都一声不吭的。”林斐说道,“吸了她的人血钱,欺凌至这般……都不啃声,这让他们觉得殷二小姐懦弱、胆怯好欺凌,是个软柿子,能随便欺负。”
“他们错了,任他们吸血的殷二小姐不是懦弱、胆怯好欺凌,这等不吭声举动的背后其实是算计权衡过后的选择,同曾经罔顾母仇同继母演胜似亲母女的那个殷二小姐没什么不同。”温明棠说道,“她还是她,不曾变过。”
“殷二小姐任他们吸血不是忍气吞声,而是懦弱、胆怯好欺凌的外表之下的另一层算计。”温明棠说道,“看是不是如此算计只要查一查殷二小姐这些年带发修行时有没有同什么人来往就知道了。”
林斐听到这里,笑了,他瞥了眼温明棠,说道:“这殷二小姐一直在反复的不断的犯着同一个错——她以为自己最聪明,自己的心思藏的极好,旁人不会知道的,其实并不然。她一闹出来之后,就有人去查她带发修行时的过往了,发现她同个外乡来长安探亲的子弟有来往。”
“虽非长安人,可在外乡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公子,模样也生的好,又同长安城中人交集不深,也没有长留长安的打算。”林斐说道,“她眼光不错,那子弟旁的不说,守家业还是能做到的,其父其母也不是什么难相处之人。”
“两家其实也算家世相当,可见她眼光不错。”林斐说道,“眼下事情闹出来之后,这件事黄了。”
听到这里,温明棠抬头看向林斐:“我是女子,每每听闻因‘出了事’而黄了的亲事总是会多留意几分的。那殷二小姐并非完美无缺不假,可这件事……她是被笠阳郡主设计的。”
“再者如今民风开化,有人抱着贞洁牌坊,自也有人专踢贞节牌坊。”林斐点头,接话道,“按理说这事黄了之后,对那一家,当是有说对方好的也有说他不好的。”
温明棠没错过林斐话中的‘按理’二字,她抬手,扶了扶额:“看来不太妙,殷二小姐给对方留了名正言顺的把柄。”
“那一家道殷二小姐对他们隐瞒了带发修行的真正缘由,同他们说的是自己同家里继母什么的不合,闹了脾气,因此才会跑出来带发修行。”林斐说道,“外头有些人嘴毒的很,说性子刚的明明是殷尚宫,却被殷二小姐偷了自己姐姐的‘经历’给自己用了,真真不要脸。说见过偷东西的,那偷‘经历’的还是头一回见。”
“所以因为殷二小姐撒谎,他们才同殷二小姐黄了这一茬事的?不是因为殷二小姐先时被笠阳郡主设计迫害之事?”温明棠挑眉,问林斐。
林斐点头,道:“那一家是这么说的。还说什么谁都有过去,那公子年少时也吃过花酒,风流过,道殷二小姐若是说实话,他们不会在意的,毕竟殷二小姐自己也是被设计的被害之人。再者,那公子有个长姐风流事也不少的。偏殷二小姐撒谎,这是他们万万忍不了的,因为他们最看重的就是‘诚实’二字。”
温明棠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问林斐:“当真如此吗?”她说道,“谁都知晓殷二小姐貌美,她的事……那一家当真仔细查未必查不到,便是不查,走一趟,问问她家里人也是成的。可先前来往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些人根本未查过这些。再者,那公子吃花酒、风流什么的,很难不叫人怀疑那公子是不是看上殷二小姐的美貌了,是个喜好美人的!真要成亲了,却连查都不查殷二小姐的过往,要么便是哄哄殷二小姐的,可这不太可能,因为光看门第,那公子同殷二小姐可谓门当户对,门第摆在这里,可不是那公子能随便风流的对象,是要娶回去的。”
“有些人对娶妻生子这种事其实也不是那谨慎同挑剔的,”林斐点了点头,说道,“再者他一家自己不也说了有个长姐风流事不少么?他长姐成亲也不是那慎重的性子,成亲和离很多次了,年前第四次成亲了。”
“看来,这一家对成亲这等事并不似有些人家那般谨慎,喜欢百般打听!”温明棠转了转手里的蒲扇,道,“殷二小姐若是想要成亲的话,这等人确实能达成她的目的。因为他们成亲同和离都是如此的随便,随随便便就轻易成亲了。”
“所以说那殷二小姐其实并没有看错男人,只是在看女人之上……不,也不是看错了女人,而是看错了自己,高估了自己而已。”林斐说道,“笠阳郡主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她高估了自己而已。”
“她没有主动提及,是因为知道眼前这人是个随便的,不必刻意自揭伤疤,便能水到渠成。”林斐说道,“她想要的‘成亲’的目的是能达到的。只是没成想,竟这等时候冒出了这一茬。”
“殷二小姐只顾着谋划自己的事,并未留意到身边的世事,没留意到如今的局势,更是忘了自己曾经的‘算计、权衡’在继母、生父以及两个继弟眼里成了‘懦弱’、‘好欺凌’、‘忍气吞声’,她也是个擅长算计之人,可再厉害的算计也需要反应过来的功夫。她更是高估了自己家里人对软柿子的随意,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将她伤疤揭了开来。”温明棠说道,“人对任自己拿捏的蝼蚁都是想踩一脚时抬脚就踩的,哪里会同蝼蚁提前打声招呼?这一下不止叫殷二小姐的伤疤被揭开了,还将事情闹大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