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楼后,
婚庆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
林深扶着白露走出电梯,先看了一眼她脚下。
确认地面没有散落的礼花纸,他才松开手。
白露把手放到他臂弯里:“我能自己走。”
“我知道。”
“那你还扶着?”
“我也能扶。”
沈腾站在前面回头:“你们两个先别算这个,车队要出发了。”
林深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分钟。”
“你从下车开始就说还有几分钟。”
“婚礼不是十点才开始?”
“流程上是,现场的人已经等你们了。”
白露看向门口,
几辆婚车停在路边,车身贴着喜字,摄影车和工作人员都已经准备好。
沈腾、贾冰几个人站在前面,伴郎伴娘分在两边,四位家长也跟着出来送他们。
林母走过来,替白露把披肩往上提了提:“妍妍,冷不冷?”
“不冷。”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饿不饿?”
“刚吃过三明治。”
林深在旁边补充:“半个。”
白露转头反驳道:“你吃得比我多。”
“我吃了包子。”
“你们两个上车以后别吵。”
白母把一只保温杯递给林深:“里面是温水,别让妍妍喝凉的。”
林深接过杯子:“我看着她。”
白露马上说道:“我又不是三岁。”
“你三岁的时候也没人让你单独拿杯子。”
“那是因为我会打翻。”
“现在也会。”
白露抬脚碰了他一下,婚鞋落地很轻,林深还是低头看了看。
“鞋没事。”白露说。
“我检查一下。”
“你检查三遍了。”
“还有一遍。”
旁边的范程程打了个嗝。
众人一起转头。
范程程赶紧捂住嘴,解释道:“不是我想的。”
林深看着他:“你今天少说话。”
“我已经少说了。”
“那就别说!”
“那是安排工作。”
范程程没再出声。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顺利撑到婚宴,至于伴郎的体面,早在苦瓜汁入口时就没了。
这时,
林父打开车门:“小深,先送妍妍上车。”
“我背她。”
白露看了他一眼:“不背。”
“裙摆长。”
“工作人员会提。”
“车里有台阶。”
“我自己能上。”
两人站在车门旁说了几句,婚庆负责人低头看时间,没敢催第二遍。
林深最后退开一步,让工作人员扶着白露上车。
白露坐下后,
林深先把裙摆整理好,又把腰后的软枕垫稳。
白露抬头看他:“你坐哪边?”
“你旁边。”
“摄影师呢?”
“前面。”
“伴娘呢?”
“后车。”
“那你今天不能躲着我。”
“我什么时候躲过?”
“昨天晚上不就走了。”
“那是妈赶我。”
“你也可以反抗。”
“我反抗了,没成功。”
白露一边说着一边把手塞进林深手里。
林深看着她的手,抬手把她的手指包住:“到了庄园还要补妆,别睡着。”
“我不睡。”
“困了就睡。”
“我睡了,谁看你?”
“我不需要看。”
“那你少照镜子。”
林深回头看了一眼跟拍的摄影师:“这段删掉。”
摄影师笑道:“今天的素材都留着,后期不一定删。”
白露松开他:“你看,已经有人不听你的了。”
“婚礼结束再处理。”
“你还准备处理谁?”
“先从程程开始。”
后车里的范程程听见自己的名字,马上探出头:“哥,我今天没有再犯错。”
“你刚才打嗝了。”
“那是身体反应。”
“身体反应也算。”
林深关上车门,把范程程隔在外面。
白露坐在里面,肩膀动了几下。
“别笑。”
林深系好安全带。
“你现在像婚庆公司的老板。”
“我本来就是新郎。”
“新郎要管这么多?”
“今天的工作很多。”
车队从小区离开。
白露坐在林深身边,手一直放在腹部。
她今天穿着婚服,腰身放宽之后并不显怀,只是坐下时动作比平时慢。
林深每隔几分钟便问一次:“舒服吗?”
开始白露还会回答,
问到第三次,白露把手放到他嘴边:“你要不要先把这句话咽回去?”
林深把她的手拿下来:“我确认一下。”
“我很好。”
“胃呢?”
“也很好。”
“头晕吗?”
“不晕。”
“想吐吗?”
“不想。”
“那我问完了。”
白露靠到他肩膀上:“你今天比我还像孕妇。”
“我负责一半。”
“你一直记得。”
“这件事不能忘。”
车里安静了几秒。
白露小声问:“你紧张吗?”
“没有。”
“你从上车到现在看了五次戒指。”
“检查东西不代表紧张。”
“那你手为什么一直抓着我的裙子?”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手原本放在她膝边,指尖压着裙摆,怕车开动时布料被车门夹住。
“怕你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