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禄神色一变,他上前一步走到允礼跟前:“说,皇嫂此言可否属实?”
若当真如此,皇嫂说这两人通敌叛国是没错的。
只知道谈恋爱的甄嬛和允礼,这会儿脑子终于上线,他们俩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当年确有其事。
宜修原本还存疑的,如今看到他们俩的表现,顿时明白,这俩真的救了准格尔首领。
她哆嗦着手指着他们俩:“你们俩可知每年朝廷为了准格尔要死多少人,又有多少皇家公主为了两国和平,填进去了自己的命。
甄嬛,你救准格尔可汗时,可有想到当年下嫁不过半个月,就成了妾室的朝瑰,你还参与过她嫁妆的事。
允礼,你救人时,又可曾记得你那个同父妹妹,正在准格尔受苦受难?”
她是狠辣,但也没有到这两人这种,对帝国首领伸援手的地步。
允礼低下头:“是臣弟一时糊涂。”
他们当年只是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没想过救活帝国首领,会延续战争。
允禄失望的看着允礼:“果亲王允礼、熹贵妃甄嬛,通敌叛国之罪属实,通奸之罪属实。
宗人府会在两日之内,商议出处置的事宜,在这之前,两人囚禁于永寿宫,不得出永寿宫半步。”
跟小嫂子有首尾他们能接受,反正自他们祖上起,关于伦理方面就不大行,但通敌叛国之罪不行。
甄嬛和允礼听到这个结局,沉默了。
通奸他们和孩子还有可能活,通敌叛国,估计宗室都不敢留下他们的孩子。
宜修见甄嬛被定罪,眼底的得意差点没遮住。
只不过她刚得意没一会,就被一盆水打断。
“等等。”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宜修眉头一皱:“宁嫔,她这时候来是有何事?”
允禄神色未变的看向门外,宁嫔,他听说过,皇兄十分喜爱她,只是这人性子不太好,对皇兄也是冷冰冰。
不过这时候,这人怎么会来永寿宫。
叶澜依手举着一沓纸张:“我要揭发皇后,用芭蕉叶和桃仁谋害先皇后,致使其母子具亡。
另,皇后谋害诸多皇嗣,芳贵人、富察贵人、欣嫔、熹贵妃的第一胎等。
与此同时,皇后常年赐避子汤于安嫔,祺贵人当初脖子上戴的项链,也是皇后赐下的红麝香珠。
还有本宫的九寒汤也出自皇后之手,齐妃被她利用后,她又以三阿哥的未来威逼利诱,逼死齐妃。
本宫合理怀疑,今日甄玉娆之事,也是皇后做的,只因她心心念念要做唯一太后,要将爱新觉罗氏的皇位,世代把控在乌拉那拉氏手中。”
宜修怒目圆睁,攥着剪秋的胳膊微微颤抖着:“宁嫔,你胆敢构陷中宫。”
这些宁嫔是怎么知道的?
叶澜依余光瞟过正抱着甄嬛的允礼,眼底哀伤蔓延开来:“是不是构陷,只要将景仁宫的人抓起来,一审便知。”
算了,生不能同日,死在一日也好。
这一出出的,让允禄都抓马了,他看向神色慌乱的宜修,摆摆手:“来人,去将景仁宫伺候的奴才,全都送去慎刑司,德昭,这事你亲自盯着。”
信郡王点头:“好。”
宜修神色有些慌乱的说:“你们怎能凭宁嫔的一面之词,就动中宫皇后的人,你们这是要让本宫颜面扫地。”
绝不能让他们带走人。
允禄神色肃穆道:“如今之事,早已不是皇后能说了算的,既然皇后拒不认罪,那便无需在此多做纠缠,身为宗人府宗令,本王今日将这两桩案件,一并接手。
只是如今,大行皇帝的丧仪筹办,新帝的人选定立,才是重中之重,切勿因这两件事,弄的朝堂起风波。”
马齐上前一步:“新君人选还有什么好纠结的,难不成先帝在时,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或是说,你们觉得愚笨的三阿哥,体弱顽劣的五阿哥好拿捏,因此想避开皇上中意的四阿哥,选那两人?”
先帝先前已经跟富察家表明,要选琅嬅为四阿哥福晋,如此,难不成还不能说明,先帝重视的是四阿哥?
张廷玉点头:“不错,先帝在时,已经表明看中四阿哥,如今先帝薨世,继位的,自然该是四阿哥。”
他们虽然想分皇帝的权,但也不想上头做个蠢笨的,万一那个蠢笨的,不按他们的想法来,弄的大清起义四起,最后倒霉的估计还是他们。
尤其像他这种朝廷重臣,怕是一个弄不好,得跟秦桧一样,遗臭万年。
允禄看了眼弘历:“弘历,此事事关你的生母,你可参与其中?”
弘历跪的利索:“皇叔,侄子日盼夜盼才从圆明园回到宫中,给汗阿玛尽孝,如何会做这样的事。
再者,那两件事事发时,侄子还在圆明园,还未被汗阿玛记到熹贵妃名下,压根就不可能参与其中。”
不,这种事别带上他,他背不起这些罪名。
允禄闭了闭眼:“本王也是气糊涂了,弘昇,去正大光明牌匾后看看,看看可有继承人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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