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现在赚钱，但也不是说以后不赚钱，而是赚钱的对象变了。”
    “对象变了？”眼镜娘疑惑。
    萧楚生想了想，便跟眼镜娘提起了阿里：“淘宝那些店你知道吧，杉杉来吃也在上面开的有店，其实现在很多淘宝店为了让店里的数据好看一点，会刷单，刷单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吧。”
    眼镜娘忙点头，她自然知道，经常在企鹅号上有人给她发些莫名其妙的刷单消息。
    萧楚生见她知道，便解释：“刷单的本质就是花钱买销量，或者说，买客流量，买消费习惯。”
    “习惯啊……”眼镜娘若有所思。
    “对，就是习惯，但这一套东西放在实体经济上肯定不能照搬，团购这东西又不能算完全的实体经济，它算是一种实体经济互联网化的变种，而在前期的发展时期，你想你一个新平台没有名气，你该怎么让别人愿意到你的平台消费？”
    眼镜娘这回听懂了：“我想想啊，如果换位思考，如果我开的是一家门店，那……送鸡蛋？”
    “……”
    某畜生嘴角抽搐，好一个送鸡蛋！真接地气啊。
    但不能不说，这的确就是最好用的套路，实际上，上辈子那些团购网站在一些城市地推的时候，就是靠送鸡蛋……
    “咳……对了，但我们可以用一个更贴切的说法，烧钱补贴，花钱买用户，买他们的消费习惯，用几块钱，十几块钱，甚至几十块钱让他们来用团购网站买东西，久而久之呢，他们体会到了这种消费模式的便利性后，反而回不去了。”
    此时的眼镜娘已经恍然大悟：“然后那时候……咱们就可以割韭菜了？”
    但她也不是傻的，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也不对啊，这种便利的网站也不止咱们一家可以做，肯定有人看到这个有搞头以后也会照着做一个的吧？那咱们烧的钱，不是白烧了？”
    她自言自语，似乎想理清这里面的逻辑，而理着理着，她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家狗老板：“等等……狗老板，你该不会是想让别人烧这个钱，然后最后捡漏吧？让别人烧钱帮你养出来用户习惯？”
    萧楚生耸了耸肩：“恭喜你懂了什么叫互联网时代的赢家通吃。”
    “？？？”
    “嘶——”眼镜娘此时终于知道了自家狗老板是真狗，别人的割韭菜是割用户，他倒好，他想着割同行……
    只是，眼镜娘不理解：“可是狗老板你怎么就确定自己是最后那个捡漏的？不是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你就敢保证没有人跟你想的一样，等你快赢家通吃的时候出来截胡？”
    “烧钱的顺序。”萧楚生淡淡吐出五个字：“这种消费者习惯养成的战争，往往比的不是谁烧的钱多。”
    “那是啥？”
    “谁先把钱烧完谁就卷铺盖滚蛋，所以谁不烧钱谁赢。”萧楚生说得模棱两可。
    “可是不烧钱，用户凭什么来你这？”眼镜娘虽然已经理解了自家狗老板的计划，可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自家狗老板应该是会挖连环坑的，肯定不会给同行留下机会。
    “不是说不烧钱，而是把钱最后再烧，或者说……咱们得一直有钱去烧。”
    “但那不可能的吧……烧钱是无底洞啊。”眼镜娘也看过不少烧钱换市场的商业案例，但普遍都算不上多成功，所以她十分担忧。
    某畜生扬起了嘴角：“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有着餐饮和食品的全产业链。”
    眼镜娘蹙起了眉头：“是有……但这……”
    她怔住：“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脑瓜子里嗡嗡的眼镜娘只觉得脑仁都要爆炸了，她的脑细胞开始有点跟不上某畜生的思维。
    但经过好一番苦思冥想，眼镜娘终于想通了这里面的逻辑：“原来是这样！烧钱，并不是钱真的没了，而是从资本手里把钱给了用户，啊不对，应该说，给了商家，因为资本给的钱并没有直接给用户，用户是用折扣券消费，烧钱补贴，最后钱给了商家。”
    这只骚雯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家狗老板：“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搞这些餐饮品牌了，这些餐饮品牌就是收钱的商家，那些餐饮和食品的供应链，是给那些不属于咱们的商家准备的，因为那些品牌采购的成本，最后还是会绕一圈进你的口袋。”
    生活不易，骚雯叹气：“所以……如果有人想做团购，就一定要烧钱，可越烧钱，狗老板你赚的钱就越多，然后你等他们无钱可烧的时候，再反过来用他们的钱去打他们，好不要脸啊……”
    “最后一句多余了啊，小心我扣你工资！”某畜生瞪了她一眼。
    眼镜娘现在知道了狗老板的计划，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忧：“话说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萧楚生没直接回答，而是云里雾里说了一句：“如果咱们的手机系统没成功，那可能还会有些变数。”
    “啥变数？”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不猜不猜！”
    ……
    两个幼稚鬼就在这里打起了嘴炮。
    之后萧楚生去了一趟杉杉来吃的工厂，今天小笨蛋并没有到公司的办公室站岗，而是在这里蹲守。
    因为中秋快到了，某畜生打算延续去年的传统搞杉茶和沪上阿姨的月饼活动，只不过今年跟去年刚开店时候不同，那时候只有沪上的市场，萧楚生只在大学城做了试点。
    而今年早早的就有很多经历了去年的网友们强烈要求沪上阿姨和杉茶再搞一波月饼活动。
    要知道去年有不少办公室白领还从真从黄牛那里买过他这里的月饼，因为价格合适，然后用料甚至比美心都好，所以广受好评。
    只是今年要在全国已经开起来的所有门店都搞活动，这体量就大了，这钱某畜生打算自己赚，于是就有了这条生产线。
    今天，就是产线开始工作的日子。
    而这只贪吃的傻笨笨，一早就等在这里等着吃第一批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