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家属楼张家屋内,火药味浓得快要掀翻屋顶。
红霞拔高嗓音厉声质问:
“张真,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你能坐到副团长这个位置,真当全靠你自己?当年若不是我娘家出力铺路,你哪里有今天!”
张真一身衣装还没来得及换下,眉宇间满是不耐。
红霞尖锐的声音让他太阳穴发胀:
“红霞,我最厌烦的就是你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为什么总是强词夺理呢?
我不过是随口让你帮忙倒一杯温水,你就跟我扯其他的,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红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我扯其他的?我咄咄逼人?我强词夺理?要不是你一回来,就拿我跟一个保姆比,我会不倒水给你?”
张真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语气也冷了几分:
“又来了,明明只是让你倒一杯水,为什么又扯阿莲进来?她每天照顾国栋的孩子就够累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你就不能学一下她的体贴细心吗?”
“张真!”
红霞积攒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朝张真怒吼一声,看到嗓子眼那种。
顺手还把手里的瓷缸杯砸过去。
事情发生太快,一旁安静低头的保姆阿莲瞅准时机,一个箭步挡在张真面前。
“啊——!~”
瓷缸重重砸在阿莲肩头,冰凉的茶水瞬间泼湿了她的衣襟,阿莲顺势痛呼出声,身子微微踉跄了两下。
成功倒在张真怀里。
红霞:一个瓷缸杯威力这么大?能让人退避三舍?骗谁呢!
“红霞!你疯了!!”张真震怒。
低头看着怀里的阿莲,心里疼得不行。
“阿莲,你怎么这么傻?我皮粗肉厚扛得住磕碰。你本就身子虚弱,哪里经得起这么重一下,伤到没有,疼不疼?”
他低头温柔查看阿莲的伤势,眼底的关切毫不掩饰。
保姆阿莲仰头,望着护着她的男人,满眼依恋信赖,离开他活不了。
张真抱着阿莲的手又紧了一分。
红霞站在原地,气炸了。
这俩人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都不背人了!
“啊啊啊啊——!”
红霞崩溃地尖叫起来,转身一把扫落桌上的瓷盘、玻璃罐子、花生红瓜子扫落一地。
她像是彻底失了心智,红着眼睛在屋内发疯般乱砸东西,桌椅板凳被她推得东倒西歪。
一旁的张国栋也觉得他父亲说的有道理,他母亲红霞越来越疯了。
有这样一个妈在家属院让他越来越没有面子。
有时候他就在想为什么他没有一个知书达理的母亲呢。
实在不行有个像保姆莲阿姨一样体贴的也行啊。
……
隔壁
宋枝枝跟沈君泽齐齐看向发出吵闹声的方向。
这老式家属楼墙体单薄,隔音效果差得离谱,屋内争执的每一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先是红霞尖锐愤怒的怒骂。
紧跟着重物狠狠砸在地上的巨响。
瓷缸落地后还在地面反弹磕碰了好几下,刺耳的动静一阵接着一阵。
两人神色各异。
沈君泽:原来张副团娶的媳妇这么强悍的么。
宋枝枝:耳朵听到了大瓜的火药味~
没等两人多说半句,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叩叩~”
“沈大哥,你在家吗?”
门外突然响起明丽丽的声音。
沈君泽闻声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浮出一丝迟疑。
大晚上的,没料到对方找过来。
门外的明丽丽迟迟等不到开门,又委屈地抽泣起来,哭声细细软软:
“沈大哥,你在家吗,我一个人待着好害怕,呜呜……”
隔着一扇木门,明丽丽垂在身侧的眼眸飞快冷了一瞬,转瞬又恢复成柔弱无助的模样。
她清楚沈君泽一定在家,眼下张家吵得翻天覆地,正是她博取安慰的好机会。
无论如何,都要哄得沈君泽开门出来护着她。
……
屋内
宋枝枝捅咕一下沈君泽。
“堂哥,喊你呢,说不定真有急事。”
【这三天,张副团准备休妻的小道消息越来越压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沈为民有意安排的……】
沈君泽没有发现宋枝枝的语气藏着一丝怂恿。
走过去开门。
“咔哒~”
门开了。
明丽丽无助的望向沈君泽。
“沈大哥~”
“你怎么了?”
“呜呜,红霞阿姨她很生气……我妈妈受伤了……我害怕,不知道去哪里?”
沈君泽皱了皱眉,张家的动静他想假装不知道都难。
人都求上门来了。
宋枝枝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眼里藏着什么,建议道:
“堂哥,要不你过去一趟吧,这么吵下去也有些扰民。”
明丽丽有些可惜,她还想借此机会借助沈家呢。
不过沈君泽过去也行,以后她可以借这个理由嫁给他。
三人去张家门口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都站在自家门口探身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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