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君见程铭不接招，就没硬着头皮去捧，心说要是冯晓刚，这会儿高低已经举起酒杯喝上了。
    “今年从贺岁档到春节前后，市场上的强敌可一点都不少。”
    这个时间段大片扎堆，院线能够分出来的排片终究有限，王中军说的也是实话，饶是以华艺如今的能量，也真不一定能做到硬给安排拍片。
    毕竟人家一个个电影院都是奔着票房赚钱去的，你的电影成绩好，上座率高，观众愿意看，那你去找人家弄个什么活动，人家自然乐意锦上添花。
    可要是不行，还硬着头皮要求人家给拍片，那就是段人财路了。
    这会儿谁翻了众怒，都不大好使。
    除非给安排个阴兵过境什么的，那人家倒是乐意之至，当然，这出了事肯定得你们自己兜着。
    这会儿的春节档电影，《十月围城》和《刺陵》都已经开始宣传，声势一家比一家大。
    后面还有周润发主演的《孔子》，谁看了都不敢轻视。
    华艺选择把《心花路放》塞进去，本身就是一次冒险。
    “不过看过成片以后，我对这场仗反而有信心了。”
    王忠君按灭雪茄，神情也认真了不少。
    “毕竟喜剧片在这个档期天然就是讨喜的，这点我们也有经验。”
    他开了句玩笑，“大过年的……一家人走进电影院，肯定要看个轻松的放松一下。”
    《心花路放》的优势，在于它跟其他几部电影的类型不同。
    大片之间会互相争抢观众，喜剧反倒有机会从缝隙里挤出一块空间。
    只要宣传能够跟上，首周排片也没有被压得太狠，票房就不会差。
    “所以宣发这边你可以放心，公司会拿出足够的资源，这点我现在就能跟你保证，不管西影那边怎么样，咱们这边的东西不会少。”
    王忠磊跟着点头，兄弟两人提前就商量过这件事。
    “院线那边我亲自去谈，能多拿一场是一场，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话讲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华艺摆出了明确态度。
    程铭也没继续谦虚，端起桌上的酒杯朝两人示意了一下。
    “那我就先敬两位了，等上映以后，咱们再拿酒庆功。”
    “这话我爱听，到时候票房高了，你可别找借口逃跑啊……”
    王忠磊笑着拿起杯子，正准备再聊几句，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侯总从外面走进来，先是看了一眼里头，见聊的差不多了， 脸上马上换上忙完事情后的歉意。
    恰到好处。
    “实在抱歉，让几位久等了，我那边碰见点事儿……”
    他没有马上坐下，反而站在沙发旁边，笑着看向程铭。
    “是这样，我公司正好有几个姑娘在这边拍摄，刚才收工。”
    侯总稍微停了一下，留意着屋里几个人的反应。
    “姑娘们辛苦，可她们一听说程导今天在这边，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一个个的都对程导敬仰已久，非说想过来见真人，一睹风采……我这当老板也不好拒绝，都是粉丝嘛。”
    拍摄这两个字落进耳朵，程铭差点没忍住乐。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吃顿饭还能碰上人家整个公司过来干活，还是在会所里头。
    这帮姑娘多半早就在这边等着了，只差侯总出去招呼一声。
    这可能也就是这哥们在这个局里头扮演的角色，程铭这会儿也算是明白了。
    这会儿的姑娘们跟后头的还不大一样，这会儿基本都在这种模特公司里头，不像后面大家也都明白怎么回事，基本都是跟着个人干的。
    当然，名字肯定还是叫经纪公司，老板就是叫经纪人。
    到了那个时候基本已经成规模了， 不单单是教你怎么给人家情绪价值，连后面人家喜欢人什么样的，怎么奔着结婚去的都有专门的课程。
    一个个因为这个上岸的也不少。
    其实这事儿也挺好理解的，这帮姑娘们别的不说，最起码在这里算是见过世面的，手里也有俩钱，乐意的，回去二三线城市找个当地有钱的，吃过见过的肯定不一样。
    不乐意的，要是省着点，足够自己安安稳稳过后半辈子。
    怎么说呢……
    都是努力的人，没啥可看不起的，只要不生歪心眼子就行。
    程铭也没说什么，这种场合也正常，真要板着脸拒绝，侯总下不来台，王家兄弟也会觉得扫兴。
    反正只是坐下来吃饭，自己守着分寸就行。
    侯总见程铭没有反感，脸上的笑容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身，对着还开着的房门招了招手。
    “都别在外面等了，进来打个招呼吧……你们不是说想要见程导吗？”
    这话程铭根本没当真，要是其他人，兴许就不是粉丝这个词儿了。
    反正人家总能找到合适的称呼。
    他的话音落下，门外随即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这声音……程铭以前也算是熟悉，而且真就比较喜欢听。
    他一直觉得，一些个场合……真推门进来，不如这种声音能给他神秘感和悸动。
    片刻以后，五六个年轻姑娘依次走进了包间。
    怎么说呢，能被老侯带来这里，就不可能有难看的，只是风格不同罢了。
    一群人进来以后便安静下来，规矩的站成了两排。
    屋里的香水味跟着浓了一些，倒不至于呛人。
    “王总好，程导好。”
    姑娘们齐声打过招呼，目光大多落在了程铭和王忠磊身上。
    相比于王忠君，显然在他们看来年轻一些，帅一点，还没结婚的程铭和王中磊更加抢手一些。
    程铭垂下眼帘，并没有多余的表示，见状王忠磊率先起身，招呼服务人员准备走菜。
    “行了，都别站着了，弄得跟公司开会似的。”
    “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坐在一起吃饭太乏味，正好热闹热闹。”
    侯总哈哈笑了两声，也跟着招呼姑娘们往餐桌那边走。
    包间里面原本就备着大桌，人多了也不显得拥挤。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门，香味很快盖过了屋里的烟味。
    众人依次入座时，王忠磊还特意调整了几个人的位置。
    他把一个模样最出挑的姑娘叫到身边，朝程铭旁边指了指。
    这回小王倒真没有色心大起，哪怕是在这里，那姑娘的模样也是一眼能被人看到的。
    着实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