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技术，我承认你们是顶尖天才。”
    “量变引起质变，力大砖飞。你们做到了，我很满意。”王敢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但是论起怎么赚钱，怎么榨干一项技术的商业价值。你们科学家的想象力，简直贫乏得可怜。”
    陆奇咬了咬牙，嘴唇动了几下。他很不服气，但在王敢的威压下，只能硬生生把话憋回肚子里。
    王敢看穿了陆奇的不满。
    “智能客服？代码插件？订阅费？”
    王敢嗤笑出声，“我们砸了这么多钱，差不多买空了市面上的算力卡。
    消耗了半个城市的工业用电，弄出能颠覆人类认知的怪物。
    你就拿它去赚那点可怜的接口费和订阅费？”
    王敢往前走了一步，逼视陆奇。
    “去给阿里做客服插件？去给企鹅的程序员提供代码工具？你这叫什么？
    你这叫把我们造出来的核武器，拆成零部件，按斤卖给我们的竞争对手！
    你在帮他们降本增效，你在帮他们打造更宽的护城河！”
    王敢声音骤然拔高，“这叫拿高射炮打蚊子！简直愚蠢透顶！”
    机房里鸦雀无声。
    几个研究员吓得缩起脖子，看都不敢看王敢一眼。
    陆奇额头渗出冷汗。
    王敢的一番话，直接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商业逻辑。
    他站在纯技术的角度，想的只是怎么把技术卖出去换钱。
    但王敢站在寡头的角度，看到的是技术的赋能属性。
    把技术卖给对手，等于资敌！
    秦知语美目流转，死死盯着王敢。
    她太熟悉这个男人了。每当王敢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他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在纽约收割汇市的时候是这样。
    全资吞并大众点评的时候也是这样。
    秦知语走上前，声音有些发干。
    “老板。”她看着王敢，“不卖接口，不收订阅费。那咱们靠什么变现？”
    陆奇也猛地抬起头，竖起耳朵。
    两人屏住呼吸。机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服务器单调的轰鸣声。
    他们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商业暴君。
    等待着他抛出能配得上这项跨时代技术，终极变现方案。
    沉默。
    角落里，沈若冰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平板电脑，指关节微微泛白。
    作为陈心悦精挑细选出来的贴身秘书，她这段时间一直充当着完美的背景板。
    端茶，递水，安排行程。
    做得滴水不漏，但她不甘心。
    沈若冰脑海里，闪过几个月前陪王敢出差韩国的画面。
    在那间奢华的总统套房外。
    她拿着王敢赋予的权限，像个女王一样。随口几句话，就能决定韩国顶流女团的生死。
    高高在上的YG高管，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那种手握生杀大权的快感，像毒药一样让她上瘾。可一回到国内。
    她又变回了那个只会泡咖啡的“沈秘书”。
    公司核心高管看她的眼神，永远只停留在她漂亮的脸蛋上。
    她需要一个跳板，一个能让她彻底摆脱“高级花瓶”标签的跳板。
    沈若冰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顶着王敢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缓缓举起了手。
    “老板。”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机房里格外清晰。
    陆奇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秦知语眯起了狭长的眸子。
    核心机密会议，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秘书插嘴了？
    王敢没说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若冰。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沈若冰咽了口唾沫。
    “陆总刚才提的那些落地场景。”
    她看向陆奇，语气平静。
    “变现慢！更致命的是，一旦我们把API接口卖给大厂，或者推出公文辅助插件。
    我们拥有大模型这项核心技术的消息，就彻底暴露了。”
    沈若冰转头看向王敢。
    “老板刚才说了，要挖护城河。
    一旦技术曝光，巨头会不计成本地砸钱，堆算力，疯狂挖我们的人。
    到时候我们面临的，就是一场惨烈的技术绞杀战。”
    陆奇愣了一下，他确实忽略了大厂的流氓打法。
    “所以呢？”王敢身子微微前倾。沈若冰迎着王敢的目光，吐出四个字。“量化交易。”
    秦知语浑身一震，盯着沈若冰。
    “金融市场是这个世界上最深不见底的吞金兽。”沈若冰语速加快。
    “不需要去求B端客户买单，不需要去市场上做宣发。只要把这个模型，接入我们离岸账户的交易系统。
    让它去分析全球的财报。让它去抓取推特、华尔街日报、各个国家央行的情绪波动。
    然后直接去美股、去外汇市场里割韭菜！”
    机房里再次陷入死寂，陆奇听得目瞪口呆。
    他一个搞底层架构的硅谷大牛，想的是怎么用技术改变世界。
    眼前这个漂亮秘书想的，是怎么用技术悄无声息地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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