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我会站在我心的那一边(第1/2页)
    如果说上杉越是日本混血种曾经的皇帝，那么曾经以一柄折刀打遍日本的昂热就是日本混血种界当之无愧的太上皇。
    为了迎接曾经蛇岐八家的太上皇，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蛇岐八家甚至为校长专门配备了一间完整的茶室。
    昂热坐在真皮座椅上，手边是一杯刚泡好的武夷山大红袍，茶汤澄红透亮，香气浮在空气里，氤氲得很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诺诺盘腿坐在对面沙发的扶手上，没个正形，一条腿晃荡着，看着昂热校长慢悠悠地品茶，心想您老人家倒真是沉得住气。
    “蛇岐八家那边拒绝我们去研究他们从井下捞出来的东西，”诺诺开口道，“源稚生之前倒是答应了，但他现在人不在现场，那边说得等他回来再放我们的专员进去。”
    昂热把茶杯放下，杯底和托盘碰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捻了捻手指，像是在回味茶香。
    “不用担心，”他说，语气轻描淡写，“那些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们愿意当成宝捂着，就任他们去吧。”
    诺诺挑了挑眉。
    她脸上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多半是嗅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
    “校长，”她拖长了尾音，“您这话听起来，有别的意思啊？”
    昂热侧过头看她，一双老狐狸似的眼睛里含着点笑意。
    “您觉得他们打捞起来的，不是神的龙骨？”诺诺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自己手里的手机，仿佛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
    昂热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边的折刀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松弛，青筋隐隐浮现，岁月的痕迹清晰得没法假装看不见。
    “难道你觉得是？”他反问。
    诺诺一笑，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点了然。
    “当然不觉得，”她说，“要是真这么简单就没了，那冰海残卷里记载的黑王费那么大劲儿干什么，直接往祂嘴里灌两斤水银不就完事了。”
    昂热打了个响指。
    “没错，”他说，“君王的苏醒，一般都是伴着末日的礼赞。传说黑王的苏醒伴随着诸神黄昏，与祂相同的白王，怎么可能死在区区水银里。”
    诺诺眨了眨眼睛，看着昂热校长的表情，忽然开口道：“怎么？校长您好像还很期待白王苏醒似的。或者说，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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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试探的意味了。
    但昂热直接承认了。
    “没错，”他说，“我希望白王苏醒。”
    昂热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复仇的火焰已经将他身上所有情绪全部燃尽，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折刀，拇指摩挲过刀背的边缘，不知想到什么，沉默了两秒。
    “龙王可以凭借着结茧卷土重来，他们的生命无穷无尽，”他说，“但我已经老了。我没有时间陪他们玩这种‘睡醒了再来一局’的游戏。所以我要把他们一个个从坟墓里叫起来，在他们还没有结茧的时候，再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在此前，诺诺对昂热校长的私事甚至说不上略知一二，最多只能看看论坛里关于校长的八卦绯闻。
    但说起校长对龙族的仇恨，她唯一清楚的，就只有用路明妃的卡查到的关于秘党史上最惨痛的龙王入侵事件——夏之哀悼。
    校长，正是这场惨剧的唯一幸存者。
    诺诺在心里默默吐槽：校长您这个精神状态，和某人应该组一个复仇者联盟。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
    昂热忽然话锋一转，像是刚才那把刀收回了鞘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英伦老绅士似的的笑容。
    “说起来，”他问，“你在路明妃入学那天给我发过她的侧写报告。上面说她是被蛛丝吊住的深渊。你现在，依然这么觉得吗？”
    诺诺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她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依然这么觉得，”她说，语气笃定，“但拉住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昂热看着她，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感慨。
    “如果蛛丝有断裂的那一天，”他问，“你会站在哪边？”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了。
    这是一场心理的博弈，但诺诺忽然无奈发现，在校长问出问题的瞬间，她就已经有了答案。
    可她还是沉默了很久，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另一只手的手背，手机上的小白兔图标一闪一闪地映在她眼底，明明灭灭的。
    “我会站在我心的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