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桃迟疑间，谢恒一把将她拉近。
    谢恒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瞬间将她裹挟，她下意识要挣开，却被他扣得更紧，男人的呼吸粗重，拂过她耳畔。
    “我这一世，即使是个太监，你也会爱上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微微发颤。
    “不。”洛桃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我不爱你。”
    谢恒却笑了。
    他勾起唇角，那笑容在月光下竟有几分凄艳。
    “你爱的是我。”他向前一步，阴影重新笼罩住她，“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他眯起眸子，忽然伸手，指腹擦过她颤抖的唇瓣：
    “若非如此，你为什么总是完不成任务？”
    洛桃浑身一震。
    她抬起眼，直直望进他眼底那片墨蓝：
    “拿出证据。”
    谢恒微顿，点头：“好。洛桃，我告诉你一件你从来都不知道的事。”
    他声音压得极低：
    “你以为你要攻略顾九凌，而我要攻略你。其实是系统想拆散我们。我甚至怀疑顾九凌就是系统本身。”
    洛桃猛地睁大眼睛：“啊？”
    谢恒迅速将手指竖在唇上，眼神凌厉地扫过四周。
    她看见谢恒眼底翻涌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一种近乎破碎的恳切。
    谢恒将额头抵在她肩上，喘息声愈发粗重，洛桃几乎能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你再骗我我就杀了你，我的脑子快化成水从耳朵里流出来了。”她用手撕扯谢恒的银色长发。
    谢恒缓缓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个“桃”字。
    “这是我们新婚时，我亲手为你戴上的定情信物。”
    他将玉佩塞进她掌心：“系统不知道它的存在。它以为……它以为我已经彻底忘了。”
    玉佩的温度顺着洛桃的掌心蔓延上来，某种被封印的记忆忽然松动。
    她看见白茫茫的病房，看见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绿线，看见自己握着一只苍白的手，泪水滴在那只手背上——
    而那只手的主人，长着杨君立的脸。
    洛桃猛地推开他，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无数碎片般的记忆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谢恒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
    “我覆盖了第一个我。所以我还依稀记得现实世界里的事。我出了车祸，昏迷不醒。”
    洛桃的呼吸骤然停滞。
    谢恒的声音柔下来：
    “你是我的妻子。一直在病床前守候，那时候，系统找到你，告诉你，如果你攻略成功，就能救活我，后来你同意了。你不知道的是——”
    他的眼眶泛起红丝，手指收紧，掐得洛桃腕骨生疼。
    “系统将我也放到这个系统中。让我亲眼看着你爱上别人。”
    洛桃瞪大眸子，不可置信看着他。
    谢恒接着说：
    “我现在怀疑，系统就是顾九凌。他想趁机追求你，所以制造了这个系统，让你彻底爱上他。”
    他靠近洛桃，压低声音喃喃道：
    “我怀疑，顾九凌就是我的主治医师，此刻，他正看着系统的屏幕，监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