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雄分析认为:黎阳军虽然打败了卫玄,但对洛阳城的几次试攻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屈突通的先锋军已赶至洛阳,宇文述的主力也不遥远,皇帝杨广的大军也正在回军路上。如果朝廷军渡过黄河,黎阳军在洛阳与之对决,毫无胜算。
“唯有西进长安,攻下大兴城,占据三辅之地,才是黎阳军最佳选择。”李子雄最后总结道。
李子雄的建议,正是李密当初提出的中策。
但情势变化,杨玄感认为当时的中策变成了现在的上策。
杨玄感心中已经拿定主意,但还是象征性征询李密意见。
李密也认为,攻占关中是眼下黎阳军成就大事的唯一选择,但必须争分夺秒抢时间。关键点在迅速攻占大兴城。
他担心杨玄感、李子雄等人节外生枝,于是道:“我赞同李大人的建议。我补充一点:咱们的队伍多数是河北、河南、山东人,忽然西去关中,得有个合理借口。”
刚开始起事时,杨玄感在众将领面前称李密为军师。世叔李子雄到来后,杨玄感认为再那样称呼李密有些不妥。
杨玄感于是道:“玄邃之言很在理。老弟,你想好什么借口没有?”
李密习惯了杨玄感的变化,于是拱手答:“陇右太守元弘嗣是大隋勋臣韦孝宽之子,也遭杨广猜忌总是被发配边疆任职。咱们就对士兵们说:元太守联络咱们两面夹击攻打大兴城、占据关中千里沃土,再图大业。这样的话,他们一定相信。”
“好!”杨玄感与韦福嗣同病相怜,也见过面,偶有书信联络。
他听了李密之言,心中强烈感到应该真的把韦福嗣拉下水。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杨玄感道:“那就拜托老弟你亲自来办这事,王(伯仲)副使协助你。”
“遵命。”李密、王伯仲同时抱歉答应。
时间紧迫,黎阳起义军高层开完会后,立即分头去落实西进之事。
……
洛阳距离长安大约1000里,中间经过6郡十几个县,分别是(洛阳→长安):
河南郡的洛阳县(洛阳城)、永宁县、新安县(函谷关)、渑池县。
陕郡的陕县(弘农宫)、硖石县。
弘农郡的阌乡县、湖城县、弘农县(弘农杨氏故里)、灵宝县。
华山郡的郑县、华阴县、潼关县。
冯翊郡的渭南县。
京兆郡的昭应县(临潼)、大兴县(大兴城)。
……
很快,黎阳军与陇西郡守韦福嗣联合攻打关中的动员令,在黎阳起义军中自上往下层层传达,深入人心。
随即,黎阳军以杨玄纵为先锋,杨玄感、李子雄率中军,王伯仲、李密、杨积善殿后,拔营出发。
卫玄收到军报,马上率自己的1万残部尾随追击。并火速通知樊子盖、屈突通。
樊子盖不敢轻举妄动。
屈突通则立即率全部人马启程追赶黎阳军。
王伯仲、李密、杨积善三人轮流阻击卫玄残部,打得后者不敢靠得太近。
黎阳军迅速经过新安县、渑池县,进入陕县。
刚到陕县,一帮当地族老、耆宿拦住了大军去路。
杨玄纵与之接触后,得知了原委:原来,这些人是弘农杨氏族人及本地其他大族代表,他们拦住大军的目的,是想请求杨玄感把华山郡也纳入黎阳起义军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