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听见这话，陈白玉先是低头“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抬起头轻轻摇了摇：“你不配。”
    她说话时眼中尽是讽刺。
    鬼佑也不生气，接着问陈白玉：“如果两国之间从未有战争，我们会是朋友吗？”
    陈白玉笑笑不说话。
    鬼佑还想再说什么，陈白玉突然开口：“别打感情牌了，要杀便杀。”
    鬼佑自然不会这么快杀掉陈白玉，他命人审问她。
    有个特务问着陈白玉一个又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加入的组织？
    进特工总部以来偷取了多少情报？
    情报如何传递？
    特工总部是否还有其他卧底？
    ……
    不管对方问什么，陈白玉都始终盯着他冷笑。
    那人被陈白玉盯得心里发毛，再一次提问没有得到有效回应后，他急了，伸手狠狠扇了陈白玉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陈白玉闭眼歪着头，血自嘴角流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
    鬼佑看着陈白玉遗憾道：“我从未想过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确实很可惜。”陈白玉讽刺道，“可惜我看不到你战败投降的样子了。”
    旁边的人抬起手又打了陈白玉一巴掌，鬼佑让人搬了张桌子过来，他坐在陈白玉面前沏茶。
    陈白玉闭上眼睛不再看鬼佑。
    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有特务给陈白玉上了刑罚。
    那人拔掉了陈白玉的一个指甲，陈白玉的手疼到发抖，但她拼命咬着牙，没有哀嚎出声。
    那特务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一个，两个，三个……
    陈白玉整个右手的指甲都已经被拔掉了。
    曾经白皙的手现下已经血淋淋，令人目不忍视。
    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顺着指尖落在地上，陈白玉闭着眼睛倒吸冷气。
    这时，鬼佑的茶沏好了。
    他端起一杯茶走到陈白玉面前，看着她的手：“这只手，以后再也不能接我的茶了。”
    说完，他竟直接将杯中的茶淋在了陈白玉的手指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陈白玉下意识发了抖，痛到闷哼了一声。
    接着，鬼佑坐回去喝茶，另一个特务继续对陈白玉用刑。
    鞭子，烙铁，扎针，电击……
    这些刑罚陈白玉再熟悉不过，她早已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如今真正遭受了，仍旧痛到窒息。
    ……
    电击的镜头拍了很多遍才过，白晚坐在椅子上，一遍遍地发抖，抽搐，翻白眼，口吐白沫……
    这是白晚第一次尝试这么狼狈的妆容。
    ……
    几番折腾下来，地上的血人已分辨不出身份，不知内情的人难以把她和往日那个骄傲跋扈心狠手辣的陈科长联系起来。
    等电击结束，陈白玉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鬼佑蹲在她旁边，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
    第二天，鬼佑命人把她带到了刑场。
    陈白玉被绑在柱子上，之前顺滑的大波浪此时已经被血凝成一缕一缕，脏乱的头发挡在眼前，她透过头发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人。
    鬼佑，同僚，手下……还有，楚记者。
    鬼佑特地让楚鸿过来拍陈白玉的行刑照。
    行刑前，鬼佑问陈白玉：“有什么遗言吗？”
    陈白玉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笑道：“天会晴的。”
    ……
    陈白玉牺牲后不久，b国在正面战场多次溃败。
    而这些，多亏了陈白玉和楚鸿送出去的“清川计划”情报。
    一年后，b国战败投降。
    这天晴空万里，楚鸿带了一瓶陈白玉爱喝的啤酒坐在陈白玉碑前。
    他边喝酒边用树枝在地上写着字。
    写完后，他起身向墓碑鞠了一躬：“天晴了。”
    说完后楚鸿离开，镜头给到地上的字：
    身处泥淖，心如白玉。
    八月三十号，《青霜》杀青。
    白晚和江冬阳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出戏了。
    《青霜》杀青上了一波热搜。
    【电影青霜：阴霾终散，晴空不远。《青霜》杀青。（图片）】
    配图是角色照和杀青合影。
    评论前排很快就被粉丝占据。
    【历时三个月，《青霜》终于杀青啦！】
    【阴霾终散，晴空不远，期待楚鸿和陈白玉！】
    【不只是歌手！江冬阳首部电影《青霜》，敬请期待！】
    【欢迎认识演员白晚，看青霜破敌！】
    ……
    白晚和江冬阳也转发了杀青微博，评论大都是事业粉在期待作品，前排只有零星几个cp粉在问恋情相关。
    杀青宴结束后，白晚和江冬阳一起回了北州。
    下飞机后杨惜和林越就回了自己家，江冬阳带白晚回了他的别墅。
    这是之前就约好的，等拍摄结束了，去看看江冬阳住的地方。
    这套别墅平时就江冬阳一个人住，何锋和林越偶尔过来陪他。
    江冬阳带白晚去了他楼上的卧室。
    白晚刚一进门，就怔住了。
    卧室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白晚的照片，墙边的置物架上摆着很多东西。
    最上面一层是一张张光碟，光碟外包装写着电视剧名——白晚演过的剧。
    下面一层是白晚所饰演角色的手办。
    除了欧阳锦，其他几个角色官方并没有出手办，这些应该是江冬阳自己定制的。
    除此之外，架子上还有白晚的签名照和一些小摆件。
    最下面一层的中间，是花木兰冠军飞将皮肤的手办。
    看着这些陈设，白晚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江冬阳：“江冬阳，你不会真是个变态吧？”
    刚才还一脸求夸表情的江冬阳瞬间委屈了：“我怎么就变态了我！？等等……真是？有谁跟你说我变态了？”
    “上次我直播，有个人追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杨惜看了他主页，我后来发现某人的小号跟那个人id一样啊。”
    江冬阳这才知道自己暴露了，他也不觉得尴尬，笑着抱紧了白晚：“我不过想每天睡醒都能看见喜欢的人，这不算变态吧？”
    “不算。”白晚轻笑，“话说那个花木兰手办，是之前打算送给我的？”
    江冬阳一想到这事就郁闷：“嗯，准备送的那天，祝斯年也给了你一个，我怕你觉得我没新意，就没送。”
    “礼物我收了，先放你这里。”
    “好！”
    ……
    两人在房间里腻歪了大半天，晚饭是林越送过来的。
    吃过晚饭，江冬阳开车送白晚回了家。
    白晚进门的时候，凌薇已经在沙发上等她了。
    “恋爱谈得开心吗？”凌薇边喝酸奶边打趣道。
    “还不错。”白晚换完鞋后坐在了凌薇旁边。
    凌薇“啧啧”了几声就没再调侃，直接聊了工作：“李氏华服和西州博物馆合作出了个联名款齐胸襦裙，过两天你得去拍个宣传照，然后去西州博物馆做个直播活动。”
    去西州？
    准确的说应该是回西州，毕竟那里是白晚的老家。
    上大学后，白晚老家没了亲人，她也就再没回去过。
    她没想到，时隔多年，再一次回西州是因为工作。
    见白晚眼神中突然多了些感慨，凌薇轻轻拍了拍白晚:“听说这个项目西州文旅局挺支持，说不定你还有机会成为西州旅游形象大使呢。”
    旅游形象大使？
    西州是多朝古都，有着众多文化古迹，白晚一向很喜欢她这个老家，要是真有机会成为家乡的旅游形象大使，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些，白晚不禁勾起了嘴角。
    “也别太抱希望。”凌薇提醒道，“听说付言那边最近也在接触，好像对旅游形象大使势在必得。”
    付言是一个男演员，也是西州人，演过好几部有西州特色的剧，帅气的脸和一口西州方言搭在一起吸了不少粉。
    虽说都是西州人，但白晚和付言并不熟，也没有合作过，两人对对方的印象也只是“那个同乡艺人”。
    白晚把脑海中仅有的付言的信息过了一遍后开口：“我做好我的事就行。”
    “对。”
    行程确定好了后，白晚就着手开始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去拍齐胸襦裙的宣传照，白晚一有时间就看书，熟悉西州城的历史，尽管这些她以前就已经很了解了。
    宣传照出来后又上了一波热搜，同袍粉们有了新的美图看到了新的衣服，一个个都很开心。
    至于白晚和江冬阳的恋情，提到的人并不多。
    之前两人没在一起时，网友们和营销号找着蛛丝马迹试图证明他们有情况，现在两人公开恋情，又行为低调，关注的人反而比之前少了。
    不过两人私下里依然很腻歪。
    这次去西州，白晚还特意叫了江冬阳，说是想带江冬阳看看她小时候去过的地方。
    知道江冬阳也去的时候，凌薇和杨惜震惊了许久。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白晚这个恋爱谈得真是……轰轰烈烈？
    连工作都带上男朋友！？
    当然白晚和江冬阳都懂分寸，他们的私人行程都安排在工作结束以后，为了不被人拍到，就连去西州也是坐的江冬阳家的私人飞机。
    总之，两人的恋爱可以说是既低调，又高调。
    然而，在娱乐圈混，低调并不能让别人放过他们。
    白晚一行人刚下飞机，就发现他们的名字已经挂在了微博热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