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不愿意承认厉司岚跟顾家有任何关系。
    可现在萧擎宇已经开了头，他倒是可以顺着这个说法，继续给厉司岚找麻烦。
    只要公安怀疑厉司岚就是利用顾沥川的脸做坏事，那厉司岚伤人的事就必须重新调查。
    到时候厉司岚还能不能留在唐薇身边，可就不一定了。
    陈公安等了半天，见顾寒川只顾着盯人，脸上多了不耐烦。
    “顾寒川同志，我问你照片的事，你一直看厉司岚干什么？”
    “难道他脸上还有顾沥川？”
    顾寒川听到这句话，突然叹了口气。
    “公安同志，我看他，当然是有原因的。”
    陈公安皱眉：“什么原因？”
    顾寒川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看了唐薇一眼，又转头盯着厉司岚。
    “因为厉司岚的脸，跟我大哥顾沥川长得很相似。”
    陈公安当场愣住。
    韩军长也猛地转头，认真打量厉司岚。
    “你说什么？厉司岚跟顾沥川长得相似？”
    顾寒川沉重地点头。
    “对。我第一次见到厉司岚的时候，就觉得他的眉眼很熟悉。后来仔细想了想，才发现他跟我大哥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只是这些年过去，大哥如果还活着，容貌有变化也不奇怪。”
    厉司岚站在窗边，没有慌，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顾寒川，眼神里多了审视。
    唐薇却一下子明白了。
    什么突然想起背影。
    什么战斗英雄没死。
    什么顾家的旧照片。
    萧擎宇和顾寒川绕了这么大一圈，最终还是把矛头对准了厉司岚。
    刚才他们说厉司岚拿刀伤人，没有证据。
    现在又想给厉司岚安上和顾沥川长得像的事，继续让公安调查他。
    只要厉司岚解释不清这些，顾寒川他们就能不停往他身上泼脏水。
    唐薇护着肚子站起来。
    赵云飞比她更忍不住。
    他直接冲到顾寒川面前，气得开口大骂。
    “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说什么顾沥川活着，说什么背影熟悉，全是为了把事情往厉叔身上推！”
    “绕了半天，你们还是想污蔑厉叔，对不对？”
    赵云飞这一骂，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顾寒川脸色难看，张嘴就想压人。
    “赵云飞，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插嘴？”
    赵云飞一点都不怕他，直接挡在唐薇薇前面。
    “我没资格？那你有资格吗？薇薇妹妹怀着孩子，你这个当父亲的，不护着她就算了，还一次次把脏水往她身边的人身上泼。”
    “你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顾寒川被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萧擎宇躺在病床上，气息虚弱，眼底却藏着得意。
    赵云飞越闹越好。
    闹得越乱，公安越不能轻易结案。
    只要厉司岚的身份被拖出来，只要顾沥川这个名字压在厉司岚身上，厉司岚就别想轻轻松松离开。
    韩军长原本被顾沥川这三个字震住了。
    可被赵云飞这么一骂，他也清醒过来。
    他看看顾寒川，又看看萧擎宇，脸色彻底沉下去。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会绕。
    萧擎宇刚才还咬着厉司岚伤人，现在突然扯出顾沥川。
    顾寒川更巧，一开口就说厉司岚长得像顾沥川。
    真要说他们没有别的心思，韩军长都不信。
    他冷哼一声，直接看向顾寒川。
    “顾寒川，你不能空口白说。你说厉司岚跟顾沥川长得相似，那就拿照片出来。”
    顾寒川心口一紧。
    可话已经说到这里，他没有退路。
    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照片当然有。”
    他说着，又看向陈公安，语气故意放重。
    “公安同志，照片我可以拿。但是我拿了照片，你们就必须好好查清楚。”
    “到底萧擎宇同志看到的人是谁。到底厉司岚跟顾沥川有没有关系。这些都不能含糊。”
    陈公安捏了捏太阳穴，心里烦得不行。
    他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也没碰见过这么绕的事。
    顾沥川是已经牺牲的人。
    按道理说，他不可能再出现在医院实验室里。
    可厉司岚身份确实特殊。
    如果他真的跟顾沥川长得很像，那这件事就不能随便略过去。
    陈公安沉着脸，没有马上说话。
    顾寒川见他为难，心里终于舒服了。
    他看向厉司岚，眼神里带着挑衅。
    厉司岚，你不是护着唐薇薇吗？
    你不是想把顾家的事翻出来吗？
    那就先让你自己陷进去。
    只要厉司岚背上伤害萧擎宇的罪名，只要这件事闹大，到时候厉司岚就算不坐牢，也别想干干净净留在唐薇薇身边。
    看到顾寒川沉默，韩军长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来到唐薇薇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