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独孤行家中。
那大门透进来的光阴,斜斜铺在床榻上,细碎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游。
李咏梅躺在床榻上,眼中水汽氤氲,像山间晨雾未散。一双原本穿得齐整的小白鞋,不知何时蹬落了一只,歪歪斜斜倒在床脚,另一只则孤零零搁在踏板上。凌乱的衣裙散开大片,衣领微微敞开,月白色的纱胸裹着的少女的丰满,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独孤行撑在她上方,低头望着她这副模样,笑容灿烂道:“咏梅刚才那副模样还真是可爱。”
“你还说!你还说!”李咏梅本就羞红了脸,闻言更是颊上飞霞,抬手在他胸口捶起了小拳拳。
“不说了,不说了。”
独孤行一边笑着讨饶,一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枕畔的乌黑秀发。那发丝柔软顺滑,带着微微的花香,像上好的绸缎从他指间流淌而过。他忍不住将一缕发丝绕在指尖,又轻轻松开,看着它滑落回她颊边。
李咏梅被他这亲昵的小动作弄得心跳更快,逗得李咏梅雪脖微痒,心跳更快,红着脸偏头躲开他的手指,手上用力将他推开些许,自己趁机坐起身来。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散乱的衣襟,将微微敞开的领口拢好,一边小声嘟囔道:“你就会挠我痒痒,欺负我,下次不许再这样了,要不然我揍扁你!”
语气凶巴巴的,可那绯红未褪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她低头专注地系着腰间的丝带,纤细的手指因为些许慌乱而显得有些笨拙。独孤行顺势蹲在床边,仰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左手却又不老实地悄悄探出,指尖轻轻挠了挠她裸露在裙摆外的那只玉足脚心。
“谁叫你怕痒呢。”
“咿!”
李咏梅身子猛地一咯噔,像是过电般轻颤了一下。耳根处原本就未消退的绯红瞬间加深,浅浅的红晕迅速从耳后蔓延开来,一直染到白皙的脖颈,连那小巧的耳垂都变得红彤彤的,宛如熟透的樱桃。
“独孤行!”
她又羞又恼,扭头瞪他,眼里水光潋滟,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娇嗔。
过了片刻,姑娘才闷闷道:“有什么好笑的。”
独孤行心里知道,少女这怕痒的毛病,怨不得旁人。当年的事情让她腿上留下的暗疾,经脉寸断,几乎损了根基。后来虽侥幸寻得半截龙筋,炼得那龙筋丹,将断裂的经脉勉强接续上,但终究是伤了根本。这些年一直靠着自身真气小心翼翼温养着,新生的经脉远比常人要脆弱敏感。
独孤行知晓她这处软肋,偶尔逗弄她时,便总爱专攻此处,看着她瞬间丢盔弃甲、面红耳赤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便觉有趣。
“咏梅,要不我在帮你揉揉脚。”
李咏梅别过脸去,不看他,一副小生气的模样。
独孤行见状,也不再多逗她,起身拍了拍衣袍,正色道:“我该出发了。”
李咏梅闻言,转过头来,神色间的不舍再难遮掩。她檀口轻启,沉默了片刻,才幽幽道:“这也太快了……要不,过了年再走?”
独孤行摇了摇头,道:“事情拖到年尾反倒麻烦。何况青纾也要过年的吧,总不能让她待在牢里吧。”
李咏梅心里清楚,事情越快解决越好,拖到年尾,横生枝节的可能只会更大。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是她应下的,如今她要照顾白纾月,才不得不让独孤行代办。
“那白姑娘的事情。”
“就拜托你了......”
“可是......”
姑娘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她并不认为,白纾月会听自己的劝。那女子看似温婉,但心里还是挺固执的,李咏梅是能感受到的。她与陈老头之间的结怨,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
或许……我该给陈老头送一封飞剑传信?
李咏梅心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由我出面劝说几句,陈老头看在往日情分上,说不定气就消了呢?毕竟当年……
她思绪飘远,想起一些旧事。
殊不知,江尘之所以会对白纾月出剑,其中缘由涉及浩然心的传承。浩然心的传承,要求至纯至一,心无旁骛。若要完美继承那浩然之气,其中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便是“心系天下,别无二心”。虽然于情之一字无关,但独孤行若同时心系两个女子,心境难免有瑕。只是这其中的无奈,又有几人能真正体会?
过了片刻,独孤行见李咏梅不说话,也知道她的为难。
“我不在的时候,你照看好白纾月。祁观澜的事虽已了结,可小镇又要开山建塔,难免有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这边。让她别四处乱跑,安生待着,千万别来找我,我不会有事的。”
李咏梅点了点头,笃定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独孤行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转身去收拾行囊。
李咏梅从床沿起身,弯腰去够地上的小白鞋。她纤细的玉足上还带着微微薄汗,在从门缝透入的稀薄天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足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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