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域万载岁月,从不缺惊才绝艳之辈。
曾有天才苦修三十年便踏足造化境,也曾有人凭特殊机缘年少成名,可这些人里,九成以上都被困在造化境初期,耗尽毕生心血也难窥中级门槛,更别说触摸“高重”的边。
连天才都如此艰难,资质平庸的修士更是连仰望的资格都寥寥无几。
造化境本就是年轻一辈的巅峰,可从初期到高重的每一步,都堪比登天。
风云榜上那些名动一方的年轻俊杰,哪个不是天赋异禀?
可他们大多卡在造化境五重,便是因为那道坎足以拦下九成九的求道者。
一旦突破五重,便意味着真正脱离“年轻弟子”的范畴,跻身神皇域公认的“强者”之列。
——而丘玉作,竟直接站到了八重!
“二十九岁的造化境八重……这怎么可能?”
一个白发宗老猛地站起身,座椅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身影,仿佛在看一件颠覆认知的奇物。
“老夫苦修八百年,熬白了头发,才勉强熬到造化境中级的边……他才二十九啊,已然远远超过我了!”
丘玉作的身形愈发清晰,那股沛然莫御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压得近前的修士们呼吸一滞,连脊背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看台上的强者们依旧瞠目结舌,有人甚至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抽冷气才敢确信不是梦境。
丘玉作,刚来时还只是造化境中级,短短几日就突破到了八重。
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赋,竟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这一场终极之战,他们已被深深震撼了一次又一次,尤其上一战,周生生和火烈风演绎的精彩绝伦,将这一辈的风采展现到极致。
可谁也没料到,当所有人都以为对决已达顶峰时,丘玉作竟如横空出世的彗星,带来了一场更颠覆认知的“惊雷”。
“二十九岁的造化境高重……神皇域有史以来,有过这样的先例吗?”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茫然。
“没有。”
一个掌管宗门典籍的长老摇头叹息,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翻遍神皇域有史以来的记载,最年轻的造化境高重也已年过五十……丘玉作这是硬生生创下了前无古人的奇迹!”
“这一战,不用打了。”
一位宗主缓缓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丘玉作。
“周生生虽强,可在造化境八重的绝对实力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而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周生生,周身那道连胜光环,此刻在丘玉作的气息碾压下,竟变得黯淡无光。
甚至有不少人在极度的震撼中,已经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毕竟,当真正的皓月升起时,谁还会留意身边的萤火?
众人的惊叹中,丘玉作和周生生两人隔着十步远站定,风卷着台边的旌旗,将他们的衣摆吹起。
这时,右监察使浮现在空中。
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沸腾的人群,待场中安静,才朗声道:
“鏖战十日,落仙洲群雄逐鹿终至尾声!今天,便是见证本届最强者诞生的时刻,谁能摘得桂冠,执掌荣耀,答案即将揭晓!”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
“丘玉作、周生生、火烈风、齐高月、君伯年!神皇域这一代的风云人物,凭实力跻身终局之战,皆可获千机阁钦赐的贵重奖赏,其名字将镌刻在千机阁封石榜上。……而今日最终的问鼎者,更将得到千机阁的一份无上厚礼!”
无上厚礼?!
话音未落,台下已响起阵阵窃窃私语。
右监察使眼中精光一闪,陡然拔高音调。
“最终决胜者,可获得神皇域镇域至宝——天玄珠!”
此珠在我神皇域仅此一枚,内蕴完整时间法则,以玄力催动,便能开辟独立时空结界!结界之内三十日光阴流转,外界却仅过弹指一天!”
“哗——!”
全场瞬间炸开锅,知道最终战胜者可获得丰厚奖励,但万万没想到却是这等至宝。
天玄珠。
这天玄珠一出足以震动整个神皇域。
修士们或瞪圆双眼,或倒抽冷气,更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谁都清楚,千机阁为这场比斗竟舍得拿出天玄珠当彩头,简直是下了血本!这等能扭曲时间流速的至宝,便是用无数灵晶、千件灵宝去换,都未必能求得半分机缘。
“太不可思议了……”
人群中有人喃喃低语,“真境强者虽能勉强凝滞时间,但也只是瞬息,还要看环境等外在条件。可开辟出这般‘内三十日、外一天’的结界,怕是连超越真境的超凡都难办到!”
众人越想越心惊,更品出了天玄珠的妙处。
修士比斗,受伤本是常事,若遇重创,轻则玄力耗竭,重则闭关数月都难恢复,稍有不慎便会错失进阶良机。
可若有天玄珠在手,只需躲入结界,三十天足够从濒死状态养得元气满满,甚至能借机打磨功法、炼化灵药,效率何止翻了三十倍?
更有人想到深处:宗门传承中若有晦涩难解的上古秘籍,寻常需耗费数年钻研,入结界后不过百余日便能参透;炼制需要文火慢炖的极品丹药,外界守上一年,结界内早已出炉……这哪里是奖品,分明是能让人凭空多出来无数修炼时间的逆天机缘!
竟斗台上,丘玉作眼神也变了。
原本还带着的几分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炽热。
谁能夺得这天玄珠,便等同于抢占了未来数十年的先机,甚至可能直接改写自己的修行命途!
右监察使看着场中涌动的暗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抬手:“闲话少叙——终局之战,现在开始!”
场中,一声震耳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