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城门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众人不得不放慢脚步,只因前面排了长长的队伍。不是排队进城,而是排队烧香。
“这是什么?我记得咱们离开的时候,城门前并没有这东西吧!”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猴子跳下马上前,才发现此处多了一座高大的庙宇。来上香供奉的百姓络绎不绝,更有一些人嘴中念叨着保佑的话。
“这位兄台,这是何人的庙?我自小在天柱城长大,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怕是许久没回来了吧,这文圣庙已经立了许久了!”
“文圣庙?”
“对啊,陛下下令建的!哎~说起这个来就不得不提一个人,咱大兆的少公封子期你听说过吧,这就是专门为他立的庙。不止这文圣庙,还有西城门的武圣庙。本来陛下说立在北城门的,但是经过一众大臣的上书才立在了西城门,知道为啥不?”
“为啥?”
“这还用说么?封少公在南靖得诗仙之名,文圣庙自然要立在南方。而这西面嘛,你再猜猜又是为何?”
“收回河西之地?”
“嘿~难得你还知道!文武少国公,这样的谥号历史上也就这么一位。不跟你说了,我明年就要参加科举了,可得让文圣公保佑我高中啊!封少公,我带的可都是好酒好肉,您好歹吃一口喝一口,在天之灵保佑我光耀门楣,拜托了。”
书生说完,郑重其事的拜伏于地,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
“教官,我打听清楚了,这好像是为你立的庙。”
“我的庙,哈哈~我看看!”
封子期打马上前几步,盯着庙中的石像看了半晌,这才喃喃开口道:“这谁雕的,没有我本人帅啊!”
“哪来的野汉子,竟敢拿少公石像打趣,卧槽~”
书生这一看,差点没把魂给吓丢了,随即赶忙连连叩头。
“封少公显灵了,封少公显灵了,我要高中啦,哈哈哈~”
“兄台,我还没升天呢,拜我可能要晚几年再说。”
书生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走进城门的一队人,忽然发疯了一般喊道:“你们看到了么?封少公回来了,封少公复活了,天佑我大兆啊!哈哈哈,哈哈哈~”
“哎~这怕是又受刺激了,这是第几个了?”
“谁知道呢,每次临近科举不都要疯掉几个么?要我说科举有什么好的,读书都要把孩子读傻!我家娃娃在长丰县读中学,要是能考上长丰技校,后半辈子就不用愁喽!”
“长丰技校?这难度怕是不亚于考中秀才啊!”
“秀才?哼~”
妇人撇撇嘴,随即得意的说道:“知道长丰技校出来的学生年薪多少么?五十两打底!秀才比得了?”
“那么多?要说我们都要感谢封少公,不然娃娃们哪里会多出一条路来?”
“不仅是娃娃,就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生活,比之几年前不知要好了多少。兆国的百姓,都该感谢封少公!可惜天妒英才啊,哎~”
“别说了,咱们去给封少公上柱香,再奉上一碗今年的稻米吧!这亩产八百斤的稻谷同样是少公的心血,可惜他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哪怕只吃一口呢~”
妇人越说越动情,越说越感性,最后更是直接扒开人群瘫坐在庙前!
“哎呀我的封少公啊,你咋就这么没了诶~你把我这老婆子也带走吧~”
封子期只感觉灵魂一阵颤栗,似是要钻出天灵盖一般。回头望去,呜咽声直冲云霄,似是对他最有力的召唤。
“不行,得赶紧和陛下建议把这破庙拆了,不然总感觉后背冷嗖嗖的!”
就在众人入城之时,朝堂上却已经吵翻天了,还是老生常谈的战与和的问题。保守派认为草原既然已经认输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不如趁机索要一些好处。
主战派则认为草原主力两次大败,更应乘胜追击,让赫夫俯首称臣。云霆坐在上首听着下方的讨论,竟有些无力之感。
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竟没有一人能说到他的心坎里。如果是封子期在这里,一定能读懂他的真实想法吧。
“众爱卿先安静一下!草原之事可稍后再议,朕现在要说另外一件事。钟将军传来消息,南线大军已做好全面准备,战船也已打造完毕。朕决定对天盛朝用兵,想问问诸位的意见!”
“什么,对天盛朝用兵?这……”
“陛下三思啊,长途作战,补给是最大的问题,何况两国之间还夹着一个南靖,此战怎么看怎么都像儿戏!”
听到这番话,就连一些武将也皱起了眉头。兵家最忌孤军深入,这五万大军一头扎进去,万一被人断了补给岂不再无回头路?
“陛下可还记得东方问为何会败,就是因为其盲目开战,被人断了后路,这才狼狈撤军啊!”
“呸~他东方问岂能和钟世侄相提并论?陛下,臣虽上了些年纪,但自问仍能冲锋陷阵。臣愿请战,哪怕只做钟小将军帐下一先锋。若不打到他天盛朝皇城,臣愿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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