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年看着沈绾气定神闲的样子,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如果换做之前,沈绾对他应该是眼不见为净,一看到他过来,就巴不得赶紧把他赶走。
现在看来,确实与之前有些不同。
“你……是否是真的想起了所有事情?”陆鹤年顿了顿问道。
他的眼神中有些期盼。
如果沈绾恢复了记忆,并且能够跟以前一样……那很多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她可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沈绾喝了一口茶水,悠悠吐出来了几个字,“这些都不重要。”
陆鹤年更加疑惑了。
如果沈绾真的记起来了从前,那对他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啊!
能不能记起来从前的事,这关系到沈绾的站队问题,马虎不得!
思忖至此,陆鹤年又警戒了几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你在这里专程等我到底所为何事?”陆鹤年沉声问道,他知道沈绾和裴长离二人一向诡计多端,此时怕不是有什么阴谋?
沈绾微微点头,“没错,我还真是有些事想跟你说,关于从前很多事我想没想起来确实不怎么重要,不过有一点,我想你应该是挺感兴趣的,我想起来了你的最终计划!”
她故意凑近了陆鹤年,压低了声音。
陆鹤年闻言,瞳孔微震,之后转为欣喜,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沈绾却侧了侧身子,有意躲开。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陆鹤年略显尴尬,仿佛喃喃自语一般。
他快速思忖一番,然后对沈绾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下一步就按照计划行事……”
“这样,你想想办法,给裴长离下毒去,我计划了很久,各种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下毒这个办法总得来说还是最可靠的。”
“只要你给他下毒成功,毒死了他,就可以完成我们的计划了!”
陆鹤年无时无刻不想着置裴长离于死地!
他最近正发愁怎么办呢,可想天助我也,竟然让沈绾恢复了记忆。
如今沈绾可是拥有着裴长离的绝对信任,只要她出手,没有不成的道理!
一想到裴长离很快就会被毒死,陆鹤年便觉得心中畅快不少。
沈绾没有反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陆鹤年有所察觉,“你怎么,不愿意?”
“不是……”沈绾摇了摇头,微微蹙眉,“我只是一直心中有个疑问,为什么非要杀死裴长离?”
“毕竟……你们两个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陆鹤年看了沈绾一眼,“没有深仇大恨?”
他冷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最爱的人怎么会死?”
说着,陆鹤年看向了窗外,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而沈绾知道到了关键时候,她熟练的快速存档。
“你喜欢的人,跟裴长离有关系?可你们二人的年纪……”沈绾接着说道,似乎百般不解的样子。
陆鹤年道,“曾经……她也住在这里……”
沈绾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听着陆鹤年讲了他曾经的事情。
“这么说,你身上的吊坠就是你喜欢的人送你的?”沈绾追问。
陆鹤年深吸一口气,他看了沈绾一眼,“你好像对这些事很感兴趣?”
沈绾愣了一下,她确实有些着急想套出来陆鹤年的秘密。
也正是因为这份心急,让陆鹤年有所察觉了。
“没有。”沈绾沉声否认。
嘴上这么说,可她却确认了一点,陆鹤年这样疯狂对付裴长离,是为了他的白月光。
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个痴情之人。
可是仔细想想沈绾又觉得陆鹤年口中的白月光好像很熟悉,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形象,此时竟然与陆鹤年的白月光高度重合。
那就是裴长离的母亲!
沈绾想到这些,也是心中惊呼一声。
不过陆鹤年给出来的信息有点少,她现在还不能断定。
如此一来,刚才的存档也就派上用场了。
一次套话没有足够的信息,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
她还不相信了,套不出来自己想要的信息。
沈绾如此想来,嘴角轻轻一勾,打了个响指,重新读档。
“你最爱的人……难道不是严清清吗?”沈绾明知故问。
一听到这三个字,陆鹤年登时脸色就变了,“严清清根本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她是那么美……”陆鹤年的思绪回到了曾经,他初见白月光的时候。
说起来曾经美好的人和事,陆鹤年不由得话便多了起来。
沈绾听得仔细,认真挖掘自己需要的有用信息。
可是仍旧觉得信息太过分散,不能准确判断。
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陆鹤年喜欢的人是裴长离的母亲……
沈绾必须要得到准确判断才行。
她再次读档,再次套话。
再次读档,重复套话……
如此来来回回两三次,才算最终确认了答案。
此时的沈绾明白,陆鹤年心中所喜欢的人,就是裴长离的母亲!
这样的答案,她之前虽然有所猜想,可对她来说最终的确认还是有一定的冲击的。
她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一下这个信息。
至于陆鹤年……
“听风。”沈绾唤了一声。
听风闪现。
沈绾道,“送陆大人离开。”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陆鹤年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才沈绾还问他问题来着,这突然就送客了?
难道说这是她为了执行计划,特意如此安排的?
做出一副与他有仇的样子,来迷惑众人?
想到这些,陆鹤年虽然疑惑,不过却没有反抗。
“陆大人,请吧。”听风沉声。
这架势看上去,如果陆鹤年不离开,他就会采用非常手段一般。
陆鹤年转身作势要离开,不过待走到了门口,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沈绾一眼。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事情,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有家人。”陆鹤年也不傻。
如今沈绾说的这些话,到底能不能当真,他还不太确定。
软硬兼施,这是他的一贯做事风格,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