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落暮,残霞铺水。
临江古镇的喧嚣彻底散尽,白日里千人拱手、万民称颂的浩荡声势,如同一场转瞬即逝的惊梦,终归于寂静。
长堤青石被晚风洗凉,两岸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倒映江面,碎成满目摇摇晃晃的流光。方才少年双杰立新规、正赌道、清江南百年浊弊的盛景,犹在市井百姓口中津津乐道,余音未歇。
可热闹是俗世的安稳,风波是江湖的宿命。
光鲜盛名之下,从来都是寒刃暗藏,深渊潜流。
望江赌楼后院,昔日江南赌坛第一楼,此刻早已没了往日夜夜笙歌、赌喧震天的奢靡气象。朱漆廊柱犹存,雕花窗棂依旧,只是满院死寂,灯火昏暗,沉沉压着一片败落的死气。
柳寒山独坐空旷厅堂主位,一身锦袍褶皱凌乱,鬓发霜白,面色灰败如土。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