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个傻小子，一般来回说着话。
    姜许抿了抿唇，扶着他慢慢又坐到了沙发上。
    不知是谁的腿绊倒了谁的腿，两人居然一同跌倒在了沙发上。
    沙发陷下去一大块，姜许被撞得后背发麻，霍舟野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他没有立刻起身，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姜许浑身一僵，手抵在他肩头，想使劲把他推开，可手上力气根本使不全。
    “霍舟野，起来。”
    她声音发颤，强装镇定，实则她的心跳如雷，差点控制不住砰砰直跳的心。
    霍舟野像是没听见，醉蒙蒙地望着她，呼吸喷在她脸颊。
    “我还以为是做梦。”
    他低声说，手掌轻轻贴在沙发上，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小小的范围里，。
    “我想了你一整晚。”
    姜许别开脸，不敢对上他的他的眼睛，心口又乱又疼。她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该来，不该踏进这间公寓，不该再跟他产生牵扯。可眼下被他困在这里，那些决心全都摇摇欲坠。
    “你喝多了，先放开我。”
    “不放。”霍舟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酒后的醉意。
    “一松手，你就会走。跟上次一样，等我醒过来，你就不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撑在一侧的手动了动，克制着没有碰她的脸。
    “姜许，为什么你对林屿能轻轻松松笑，到我这里，就只想躲开？”
    这件事情和林屿又有什么关系？
    姜许皱了皱眉，别开了脸。
    “霍舟野你先起来，你喝醉了。”
    她强装镇定的说着，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慌张。
    霍舟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
    随后，他将脸埋进了她颈侧，呼出来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
    “我没醉到分不清人心。”
    他的声音闷闷的，贴着她的脖颈嫩肉。
    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头一次离得这么近。
    “我看见你们站在马路边，你对着他笑，很轻松。”
    姜许身子猛地一颤，抵在他肩头的手不自觉收紧。
    “那只是普通朋友。”
    她低声辩解，声音轻得几乎没有什么分量。
    “我和林屿从小认识，我们之间没有别的。”
    “可我嫉妒。”
    霍舟野没有抬起来，嗓音沉沉。
    喝醉了的他也顾不得别的，只是想袒露自己此刻的心绪
    “我想让你那样对着我笑，不用紧绷，不用时刻提防。”
    姜许闭了闭眼，鼻尖发酸。她不是不想，是不敢。霍舟野的分量太重，他们之间缠绕了太多麻烦，一旦松懈，她会彻底陷进去，再也抽不出身。
    “霍舟野，你别这样。”
    她放软了语调，“我们说好保持距离的。”
    “我不想保持距离。”
    他稍稍抬头，眼眸黑沉沉的，就像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洞，看的久一些就能把人吸进去。
    “姜许，我不想只做一个需要你刻意避开的人。”
    他撑在沙发上的手臂微微用力，又靠近了几分。
    “我知道我之前逼得你太紧，让你害怕。我可以改，慢慢来，好不好？不要把我推给别人，不要选林屿。”
    姜许看着他。
    她居然从霍舟野的眼里看到了恐惧和害怕。
    他不再害怕失去她。
    “你现在说的这些，只是喝酒之后的冲动。”
    她艰难开口，“等你酒醒，想法就不一样了。”
    霍舟野轻轻摇头，手差一点触碰到她的脸颊，最后还是停在了半空。
    “不是冲动。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一整晚，全都是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很克制。
    姜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过了头。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下一秒，霍舟野突然低下了头，狠狠的吻住了她。
    姜许猝不及防，瞪大了眼开始挣扎。
    就算是醉了的男人也是有力气的，他只需要伸手就能按住姜许，让她无法动弹，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下。
    “唔……”
    不知过了多久，霍舟野终于松开了她。
    姜许捂着唇。
    她特意跑过来，本来只是想看一眼霍舟野，可没想到两人居然碰到了一起。
    “霍舟野！”
    她又气又慌，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用力推他的肩膀。
    霍舟野醉意上头，根本不肯松劲，依旧牢牢圈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我没冲动。”
    他眼神模糊却异常认真，盯着她泛红的眼眸。
    “我忍了很久了。”
    “看着你躲我，避我，对着别人笑，我忍得快疯了。”
    姜许手心发烫，捂着嘴唇不敢抬头，心里又乱又委屈。
    她本来只是心软，过来确认他安全就走，从来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你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霍舟野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在亲我喜欢的人。”
    “姜许，别再推开我了，行不行。”
    他力道慢慢放轻，不再禁锢她，只是撑在她身侧，低低哀求。
    “我可以改，我不逼你，我慢慢改。”
    “你别躲我，别跟我保持距离，别靠近别人。”
    公寓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紊乱的呼吸声。
    姜许僵在原地，手还抵在他胸口，却再也推不动半分。
    她默默地垂下了眼，任由自己沉沦。
    霍舟野就像是得到了鼓励，眼睛亮了一瞬。
    这一晚，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边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姜许已经睡了过去。
    她的脸红的厉害，不知道的以为喝醉的人是她。
    在开始的那一瞬间，霍舟野其实已经清醒了。
    他就像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的毛头小子，兴奋的手都在抖。
    他小心翼翼撑着身子，不敢压得太重，怕弄醒怀里睡着的人。
    姜许睡得很沉，她没有皱着眉，睡得很安静，看着格外温顺。
    霍舟野没有说话，依旧看着她，就像看不够一般，连眼神都没有移开过。
    不知看了多久，他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居然已经接近了凌晨。
    他依稀记得是江叙送他回来的，也是他给姜许打电话的。
    没想到误打误撞，江叙走之前居然还干了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