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音很喜欢眼下这般少年模样的元始师伯。
    两人待在一起时，倒也不全是那点子情迷意乱的事，彼此心意相通，在对方身边，无论做点什么事都觉得自在。
    第二次双修过后，那个谁终于是拉着他心爱的小师侄起了身，离了寝宫云床洗漱一番，正经坐到前殿里叙话。
    希音以前在玉虚宫，都是跟元始相对而坐的。
    如今她却换了个位置。
    这位来自洪荒主世界的元始二师伯，好像格外喜欢亲亲抱抱一些，便是在主殿里也要抱着她。
    元始亲自动手泡茶，少顷便端着一杯灵茶给希音，“要喝点水吗？”
    小姑娘先前那么卖力，以她的自身修为，说累了还不至于，但口渴应该是有的。
    希音比较偏爱悟道茶。
    他也就没用此界元始的先天清心茶，而是取出储物洞天里特意培养的悟道茶泡好。
    希音侧坐在元始腿上，单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虽然空着，但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微微一仰头，“要喝，师伯喂我。”
    元始含笑看她一眼，手里的茶杯果真凑到了小姑娘唇边。
    希音是真渴了，就着他的手咕嘟嘟喝完一杯茶，犹自扁扁嘴说：“师伯，我还要。”
    “好，阿音慢点喝。”元始任由她拉过一旁案几上的棋盘，自己将茶杯放下，果真又去倒茶送到她唇边。
    这次希音就喝的很优雅了，她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便摇摇头示意够了，整个人懒洋洋往师伯怀里一靠。
    刚喝完茶，小姑娘唇上还带着丝水光，靠在自己怀里跟他撒娇，呵气如兰的娇软唇瓣微张，元始不由眸光一动。
    茶杯被他转手放到案几上。
    元始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亲和，语调又轻又缓喊了声，“阿音。”
    希音抬眼看他：“嗯，我在呀。”
    在师伯含情脉脉的注视下，她面上又飞起一抹热意，声音不自觉就跟着放低了许多。
    元始失笑，小师侄还说他是元小乖，她自己才是真的可怜又可爱，乖的令人止不住心头发软。
    他微微一笑，低头用额头抵住希音的额头，“怎么办啊，师伯只要看到阿音，就忍不住想亲亲你。”
    怀中的少女清艳脱俗，桃花眼清透如春水，眼里尽是他的倒影。
    元始眼亦是满腔柔蜜意，小师侄终于不再是满天下的四处乱窜，她正乖乖待在自己怀里，被他困在自己身边。
    这样不留余地地亲密相拥，恰好满足了圣人一直遮掩得很好的占有欲。
    未免惹得希音反感，元始在希音面前一直表现出温柔贴心的姿态，对她近乎于千依百顺的宠溺爱护。
    他对她满心爱怜，此番心意真切不假。
    可元始心底潜藏的那份占有欲也从来没有消失过，种种无法言说的阴暗情绪在分离后疯狂滋长，这些年来未有一刻停歇过。
    小姑娘爱笑爱闹都好，他总是能陪着她的，可为什么令她亲近的人，除了自己之外还有那么多呢。
    为什么要有玄青界，为什么要拜师在三弟门下？
    像现在这样多好，她乖乖待在自己怀里，眼里只装下他一个人。
    丹凤眼中划过不易察觉的暗光。
    怀里的小姑娘笑容灿烂，元始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吻她，声音里还带着点嘶哑：“阿音乖乖，师伯最喜欢阿音了。”
    额头相抵，圣人眸光热切，身上那股被熏入味的黄中李香气扑面而来。
    希音仰着小脸，下意识闭上眼睛。
    对元始这些小心思，她不说全部一清二楚，也大概知道个七七八八。
    毕竟，遥想当年封神量劫，魔尊陛下她也是在诛仙剑阵里，手执绝情剑跟玉清元始圣人抵死厮杀过的。
    不过，他愿意为她克制是好事，有些事非要刨根问底也没必要。
    希音阖了眼，正感受着温热的气息快要落到唇上，殿外却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
    先是无量仙翁用和善中带着隐忍的语气开口：“孔宣师弟，你这是胡闹，多宝道友可知道你今日来我阐教闹事？
    而后有人冷笑了一声。
    “呵，你居然拿大师兄来压我，以为我会怕吗？”
    孔宣的声音太好认了，孤傲铮铮，音色中自带金声玉振的冷冷压迫感，“本座说要揍你就要揍你，无量师兄可以迎战，也可以选择挨揍。”
    这中间还夹杂着太乙真人的连声劝解。
    元始吻下来的动作倏然顿住。
    希音睁开眼噗嗤一笑：“哇哦，外面好像闹起来了。”
    她眼波流转，恶趣味地靠在元始怀里故意挨挨蹭蹭，又伸手去摸他唇上那个小小的伤口，和脖颈上那几道被主人特意留下的艳红吻痕。
    希音仰着头，语气揶揄道：“师伯，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方便出去见徒弟吗？”
    让他故意使坏，现在希音自己没什么害羞的意思，反倒是他，她倒要看看元始要怎么出面去见徒弟。
    瞧他这一脸乖巧甜美、青葱少年的模样，怕不是能吓死几个阐教弟子。
    “谁说我要出面的？”
    白衣圣人头也不抬，他的目光静静落在怀里这坏心眼的师侄身上。
    明知她是在幸灾乐祸，元始仍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让他们自己闹去吧，有咱们阿音在，师伯那还有空搭理他们。”
    他固执地低头亲了亲她。
    希音不觉莞尔，眨眨眼笑问：“师伯，无量仙翁可是此界阐教大师兄，你真舍得让他被孔宣师弟教训？”
    说着她就扭过头看向殿外。
    元始摇摇头，用左手揽着希音，右手捧着希音的侧脸，让她转而看向自己，“阿音忘了吗？师伯说过的，我最舍不得只有你。”
    顿了顿，他轻笑着指责道：“阿音你不乖，师伯那么认真说过的话，你居然都没往心里去。”
    希音：“……”
    希音无奈地收回目光，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她觉得自己可冤枉了。
    说起来吧，诸天万界的元始天尊都是一体，但几位不同的二师伯，他们和她相处的经历也完全不同。
    那句话就不是眼前的二师伯所说，是她家最初那位二师伯的原话好吧。
    元始可不管这些，他只抓住自己想逮住的这一点不放。
    小师侄怎么能这样对他，被忽视的元始决定替自己索要补偿。
    “没有的话，阿音就别管他们了。”
    他低眸浅笑，对着怀里的小姑娘浅浅一笑：“阿音不要去分心关注别人了，多想想师伯好不好？”
    “或者，你有空跟师伯对弈一局吗？”
    希音才被指控了自己对他不上心，自然元始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她不去凑合打架也行，陪师伯下棋也很有意思啊。
    她乖乖点头，“好啊，弟子有空。”
    希音才点两下脑袋，元始靠近她耳边笑问：“那我再问一次，阿音是喜欢跟师伯对弈？还是喜欢先让师伯亲亲，然后再来对弈一局呢？”
    希音：！！！
    眼前是元始凑过来的俊美容颜，又乖又甜的白衣少年对她眨了眨眼睛，唇边还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再次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主世界的二师伯就是很会。
    也不知道他在暗地里琢磨了多久。
    元始的语气里带着和缓笑意，像是在温柔询问，但他并没有真的等希音给出一个回答，刚说完话就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抚在希音脸颊上的大手向上移，遮住了她眼前的视野。
    眼前一片漆黑，她听见元始在低笑：“师伯知道，阿音也很喜欢亲亲对吗？”
    希音：“……”
    唇上的温热封缄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元始专心致志地，续上先前那个被殿外外喧闹声打扰，所以只能落在小师侄眉心之间的错位亲吻。
    在他低头时，有隔音咒悄无声息落下，殿外再怎么闹腾也打扰不到里面。
    元始想的特清楚。
    孔宣那孩子来揍无量仙翁，表面是在没事找事，可归根结底，他为的还是自家阿音要守护的陈塘关。
    为了希音，元始连亲徒弟太乙的性命都曾舍弃过一次，更别说此间这个还不是他亲自教导的徒弟了。
    这点小事随便了，只要小师侄还在自己身边就好。
    无量仙翁，那是谁啊？
    其实他是谁都无所谓，让外面那帮熊孩子自己折腾去吧。
    还阐教大师兄呢！
    自己实力不如人，被揍了也是活该。
    元始别说护短了，他还想着要不传音让孔宣师侄辛苦一下，把人先打杀或者镇压上百来年的，省得去陈塘关给希音找事。
    殿内的两人交换一个缠绵热吻，继而拉过棋盘专心对弈。
    谁都不带搭理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