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路虎回来,李闻又把自己在学福新城里的动产和不动产给胡海格透露了一番。
以后身为私人助理,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帮着李闻打理,还有长信花园的几套房子,过后让胡海格拉着老孙去私下了解。
又电话联系了外围哥老孙,因为有胡海格的存在,在长信花园搜罗空房的投资买卖倒是可以继续起来了。
资金多到不好腾挪的时候,在2012年这个阶段,买多一点房子当投资,由私人助理去打理着,貌似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些房子也不用拿多久,最多十年之内出手大半,还能当这么些年的包租公,也算是为自己解锁一个人人艳羡的包租公身份,算是相当好的一种勾当了。
很多事情不需要一两天就着急忙慌的做完,打发走胡海格,给他自由的时间,处理住房也好,衣锦归乡去找原来的同事玩也罢,李闻需要的助理并不是整天呆在眼皮子底下的那种,有事了招呼一声就能来,没事了自个儿玩自个儿的去。
回归到自己单享的空间里,李闻听听音乐赏赏鱼,泡杯茶来弹弹琴,叼着烟卷打游戏,在烦扰的人情社会里,偶尔偷得一日两日的孤独,自我安慰着这就是戚戚然的可怜,嗯~生活中就该保留这种清闲。
直到晚上,李闻又煮了点滩羊手把肉当晚餐,这才想起今日又是月初时分,得给爹妈打点生活费了。
每月例行,这也是提醒李闻多跟父母联络的一种规约,要不然没遇到事情,还真不太记得往家里打电话。
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有些乖宝宝离开了家里,每天不跟父母通几个电话都心中不安宁。
有些人却像是撒了欢的野猫咪,一旦离了家里,除非偶尔滋生了念想,不然再次和家里联系的时候,一恍然,嘢嘚咯,好像两个月没跟家里通话了!
那种基于亲情的负罪感,又觉得你好我好大家好,通个电话报个平安显得没所屌味,当然也是给自己找的强词夺理而已。
李闻上世就经历过那种长期缺联的岁月,日子混得一般般,没什么新鲜事情可以跟父母交流,也懒得去参与老家的那些人情世故。
当然,主要是想规避来自老爹的人生教诲,来自老妈催婚的压力,来自别人好而自己孤寂落寞的内心抗拒……
换到如今,生活阅历重新叠加在年轻的躯体上,也可能是普世的成功—金钱自由,给了李闻面对老家人情世故的底气,说白了就是能大嗓门说话,能免疫世俗的眼光了。
所以,只要记得起来,李闻还是乐意打电话回去,跟老爹老哥和老娘吹一吹水的。
人啊,只要腰板子直了,很多以往难为情的事情,不知不觉中竟然能变得有趣了起来。
因此,当李闻一个人在灯火通明的餐厅里,饭桌上摆着一盘煮得恰当的手把羊肉,自制了一碗油辣椒蘸酱,解腻的青菜沙拉和水果拼盘备在旁边,还搁了一碟油炸花生当个零嘴儿,半瓶小茅子一只小酒杯……
要是架个摄像机,还可以起个标题《无聊的有钱人,自我孤寂的晚餐时光》,直接开播,对着镜头就能开喊:“兄弟们,今晚无聊,就吃这些了,喝点小茅子,慰藉孤寂的人生,来,喝一个先,嗞……好酒啊……”
李闻当然不是小视频博主,现在也还没有兴起这种流量,想着京城的张亦明和梁波,以后抖音做起来了,自己是不是也搞个豪门少爷的标签上去圈一波粉丝。
这脑回路一出来就被李闻自己掐灭了,特么的,神经病啊,有钱苟着不舒服么,去做那抛头露脸的勾当,没来由给自己找麻烦!
要名声?要赚钱?
名声对李闻来说就是苟安人生的毒药,特别是那种毫无质量可言的流量名声。
至于赚钱,尼玛的哥们在字节都有股份了,还用得着去抢那网红赚的三瓜两枣么?
你说那不是三瓜两枣,好吧,如今或者以后的闻爷说它是,那就一定是!
就是这么尿性!
脑回路劈叉了一下就被李闻直接拍死在了萌芽状态,甩开脑残想法,把酒倒上,拿过手机先给那边转去了十万的孝敬,再拨通老爹的号码,然后点开外放,把手机直接摊在旁边。
等着电话接通的功夫,李闻端起小茅台杯子仰头“嗞溜”了一口,还别说,现在慢慢的可以尝出好酒的滋味了。
虽然不嗜酒也没有爱好喝酒,但总免不了要喝这东西,真能品尝出其中滋味,也算能从中获得了些许的快乐。
“喂~满崽啊,吃饭没有?”
话筒里传出老爹那标志性的“土匪声”。
好吧,社会我大哥李卫东从来都不会轻言细语,所以从小就养成了中气十足,叠加上本地方言的粗粝,没接触过的人以为他们整天都在吵架。
李闻瞬间又分神的想到,这事儿以后得跟小宝同学打个预防针才行,不能让他误会嫁到个土匪窝里,那就搞笑了。
“满崽……闻崽……老弟……闻哥……”
紧接着又是几个呼唤,很显然,老爹那边也打开了外放功能,李闻能从称呼中分辨出对面喊他的是谁。
跟着喊“满崽”(对家中小儿子的昵称,其他长辈如果喜欢你也会这么喊)的是老妈伍敏娟,这几个月家里建房子,忙归忙,但显然她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不再似原来那种病殃殃的腔调了。
喊他“闻崽”的,一听就是小姨伍秀芳,如今正值无忧无虑的废物妇女年纪,老公正在到处乱赚钱的阶段,房子车子票子样样不缺,儿子跟着老公分管着石场,女儿在羊城读大学,她整天不做饭也不着家,到处有人找她打牌或者出去玩儿。
表面光鲜的小姨,都不知道未来几年有多悲催,小县城里凭借运气和胡搞乱搞发达起来的家庭,好日子总会有下坡的时候,李闻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她呢。
喊老弟的自然是大哥李新,今天难得这个时间点回到家里,咦,也不对,好像也是家里吃晚饭的时间,他要出去玩也要等吃完饭后才会溜。
远香近臭,已经过了二十八的李新现在就是那个臭的,而非典型性主角李闻则是那个香的儿子,所以在家里,李新别管在外面多么的兄弟满大街,回到家里还是得在老爹面前憋着屁都不敢放。
因此,上世的李闻还是欠着老哥李新颇多的,无论是陪伴孝敬父母方面,还是人情冷暖的关怀上,大哥承担的都比他这个老弟多了太多。
最后喊闻哥的也稀奇,竟然是李闻重生回来后都没有联系过的表弟谢宸,跟他爹一样长得人高马大,20岁开始就被他爹挂了个石场总经理的头衔,初中毕业的文凭,在外面让人“谢总、谢少”的捧得差点都找不着北。
只是这表弟以前和李闻是真兄弟来着,从小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玩,加上这小子兜里有钱,没少给李闻花差花差,真要这么算下来,咱闻爷还欠着这小老弟不少人情呢。
当然了,小县城里“这少爷、那老总”的,在如今的闻爷眼里就是个笑话,一年能调动个三四十万出来,都算他有能耐了。
谢少爷现在也处在风光迷惘的人生阶段,李闻决定下个月回老家,看看能不能把他拯救一下,避免像上世一样成了个废物篓子。
这些都是后话了,电话那边打了招呼,很显然今晚都在李闻家里吃饭,这倒是稀奇了,这两母子组合难得会一起出来做客的。
“老爸,我刚记起给你们转了生活费,有空去查收一下,小姨和谢少爷怎么到家里来吃饭了,今天什么日子啊?”
李闻也难得开着电话和家里人聊天,随手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再捏两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整个人悠闲的一匹。
“没事,转了就转了,存到卡里又跑不掉。”李卫东说完后明显听到他提杯跟人喝酒的声音:“不是什么日子啊,你小姨在家里打牌,顺道吃个晚饭,宸猛子今天发癫,能来家里吃个饭,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话说得,谢宸赶紧在旁边端着酒杯赔罪,不单是老李家的子侄们对李卫东敬若神明,当外甥的谢少爷见了姨父也是老鼠见了猫。
不得不提,小县城的郊区农村,老李家的家庭教育方面其实非常缺失,以至于二代子弟中,只有李闻和表姐王萍是正经大学生,剩下像堂妹李婕和谢宸的妹妹谢瑾都是大专文凭。
其余的李新和堂弟李磊还算不错,混了个高中文凭出去当兵,余下的所有堂兄表弟姊妹们,呵呵,高中毕业的都没几个,可见他们的父母管教有多不上心。
好在还有个李卫东的存在,本来长得就煞气很足,以前小时候哪家小辈不听话了,他们自己爹妈管不了,就把人直接拉到李卫东面前。
你说拉过来干嘛?那家伙,李卫东抽出七匹狼或者藤条棍子,那是真当自家儿子打的哦(小闻崽ps:嘿嘿~俺听话,被打的少些),打完以后还要跪在堂屋里反省,所以别看那些小辈们在外面多不省心,只要见到李卫东那都是老老实实的。
也因为有李卫东这个黑脸长辈的存在,别管那些侄子小辈们多不靠谱,却也没有一个敢作奸犯科的,而且成年懂事之后,还都安安分分的做活养家糊口,逢年过节来家里都是恭恭敬敬,没有一个敢跳脚的。
这种事情轮到谢宸俩兄妹也是适配的,只是因为属于小姨子那边,李卫东管教得没那么严而已。
当然了,谢宸和他妹妹谢瑾小时候属于不太爱学习但也不太惹事的性子,加上谢少爷又爱跟着李闻玩耍,因此他只是个心性不坏,但容易被人忽悠无知小青年而已。
听到电话里的意思,今天就是个碰巧在家里吃饭而已,而且很显然,饭桌上不止这么点人。
李闻还听到好几个喊他“闻崽”的人,大概又是老爹李卫东的“朋友三四”。
想想家里在建的房子,现阶段隔三岔五家里“宾朋满座”倒也不稀奇了。
只是以前老妈伍敏娟总是被动的做饭招待,现在日子好起来了,同样是做饭招待人,反倒变得积极热情了起来。
加上有嫂子张歆怡心甘情愿的打着下手,李闻的大伯娘和小婶都会来帮忙,吃的喝的又不差钱了,这样心态变化,反而让她没那么多郁郁不满了。
经济基础决定身份定位,伍敏娟现在也是好起来了,等到新房子全部搞好了,李闻决定明年要多安排点外出旅游的活动,让老两口去外面世界多见识见识。
和别人家老爹老妈不乐意出游不同,李卫东和伍敏娟那是相当喜欢外出旅游的,而且人家还不扫兴,你说去哪就去哪,到了哪里都说好玩。
吃的喝的玩的,你要敢付钱,人家就敢尝试,至于是不是浪费,要不要节省?切~你都掏钱了,人家自动默认你不差这点。
事后花多了之后怎么办?凉拌!大不了再赚呗!
牛逼不?小县城里,没什么大能耐的两口子,一个社会我大哥,一个家庭真煮妇,没有太多能托举子女的能力,但大体上绝不给人拖后腿。
他有的,能给你,你给的,他不推辞,小毛病不少,大方向不歪,这放到满世界里来衡量,至少也算一对省心的父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