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内部的时间依然在以与混沌珠移动速率同步的节奏流逝着。那些正在沉睡中的龙国国民已经完成了最初的阶段,部分人已经醒来,开始适应蓝星与混沌珠融合后的新环境。而那些依然在沉睡中的人,也在以各自的方式继续着各自的修炼进程。他们的呼吸节奏在长期的同步中已经与不周山深处那道阵法核心的脉动保持一致的共振,每一次起伏都与那道脉动的频率同步,使他们的修为在沉睡中持续积累着。
在不周山顶,陈凡的气息依然保持着稳定。那道缺失的路径依然没有被找到,那道门也依然没有被推开,瓶颈也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自行松动。那道瓶颈的轮廓清晰可辨,以它尚未被打开的姿态稳定地存在于他的感知中,依然等待着他找到那条可以通行的路径,然后以他能走的方式从那里穿过去。
灰色沉积层的覆盖范围,在鸿钧完成伪大道境突破后,已经不再以匀速的速率向前推进了。那道灰色薄膜的边缘,在混沌珠外围的边界层附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脉动着,像是一层正在被反复充气又放气的气囊外壁,在每一次膨胀时都会向前推进一段距离,在每一次收缩时都会留下一层更厚的沉积层。
鸿钧悬浮在那层灰色薄膜上方,感知着那些正在持续回收的数据流,感受着它们在到达那个坐标后纷纷消散,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却在涟漪尚未完全散开之前就彻底归于沉寂。他尝试过多种方式去确认那个方位,调整过感知的覆盖范围,也调整过虫族的推进方向。每一次尝试的结果都指向同一片区域,但每一次尝试也都在抵达那片区域后以同一种方式结束——那道区域已经空了,没有任何可被追踪的残留,也不存在可供穿透的薄弱点。
混沌珠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但它移动的速度也没有快到能够完全脱离他的锁定范围。他就站在那道模糊的方向附近,以恒定的功率持续扫描着那片空间,以与混沌珠移动速度相匹配的节奏维持着追踪,始终保持着被锁定的状态。但他无法精确定位它的确切坐标,也无法找到可以穿透的薄弱点,只能以大概位置的范围持续扫描着,无法完成最后一步的定位。
那道缺口出现在灰色沉积层边缘的一处坐标点上。那里的能量浓度比周围稍高一些,像是曾经有一道正在移动的结构从附近经过,留下了一层极薄的残留能量层。鸿钧在确认那道能量残留的存在后,向那处坐标点的方向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那道残留的边缘,然后停在了它的外侧。他感知到那道残留的轮廓非常浅,厚度也很薄,无法作为追踪的参照来锁定它的源头。它只是一道经过时留下的痕迹,像是风在沙面上划过的纹路,在不仔细观察时很容易被忽略。但他知道它确实存在过,而且离开的方向已经确认了,因此他的感知范围接下来也不会再覆盖其他区域,而是全部集中在那道残留的末端上。
“全部引爆。”
那两个字落下的方式与他平时的指令相同,没有情绪波动,也没有多余的确认,只是以稳定的速率在虫族的感知网络中铺展开来,使那些依然在灰色沉积层中待命的虫族在同一时刻接收到了同一道指令。那些虫族在执行指令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延迟或偏差,以与指令下达时相同的速度完成了启动和调整,在指令完成后以更高的密度向那道残留所在的方向移动,抵达那道残留所在区域后开始以自身为载体进行自爆。
第一道爆炸发生在灰色沉积层的边缘处。那道爆炸的规模不大,冲击波的范围也不算广,但它在爆炸后留下的灰色粉尘在爆炸点周围形成了一层更加致密的覆盖层。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自爆,它们的分布范围在持续扩大,频率也在不断增加,使那些粉尘覆盖的范围以极其快速的方式向前延伸。那些粉尘在爆炸后没有沉降,而是悬浮在灰色沉积层的表面,沿着既定的路径持续翻滚着,像是在以它们的方式为后续的自爆提供着导航和定位。虫族的躯体也在持续投入自爆的过程中,外壳碎裂后化成的碎片以稳定的速度向外抛射,一部分融入灰色沉积物,另一部分则在经过混沌珠边缘时,短暂地改变了周围混沌气流的密度和流向,向着混沌珠的方向持续涌去。
在混沌珠内部,那些覆盖在珠体外壳上的脉络在虫族自爆的冲击波抵达时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加亮。那道加亮的幅度不大,亮度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在冲击波经过之后便恢复了原先的亮度,没有产生偏移或损伤。那些脉络的轮廓在冲击波的反复冲击中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每一次冲击后都以相同的时间恢复,像是正在以稳定的方式吸收着那些冲击波的能量,将其转化为维持自身稳定所需的能量储备。
蓝星地表的灵气通道在那道加亮出现的同一时刻,流速也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下降。那道下降的幅度非常小,持续时间也极短,在短暂的波动过后便恢复了原先的流速。不周山外围的防御层也出现了一道极微弱的偏移,在不周山外围区域短暂地亮起了一道细长的光芒,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完整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