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川走后,聂枫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那样的日子。
上班,开庭,接孩子,和洛萧一起吃饭。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唯独就是至今也没有抓到白柳。
洛萧说,她可能早就逃跑回国了,只是目前没有出入境记录,根本没人知道她跑去了哪里。
她猜测应该是有人帮她跑路。
至于是谁,她一时间也拿捏不准,只是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差不多过了一周,聂枫刚下庭就接到了幼儿园班主任的电话。
“圈圈妈妈,圈圈丢了!”
这个点还没到放学点,按理说幼儿园大门一关上,应该是没有可能跑出去。
再加上圈圈很乖,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
聂枫第一时间询问,“老师,你确定不在幼儿园里?”
“不在,我们已经全部搜索过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的痕迹。”
电话那头老师也很着急,“而且,今天正好是幼儿园参观日,来了不少人,但我查了监控,并没有看到有人带走她,也没有看到她跑出去,所以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聂枫心里咯噔一声,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漫上心头。
“我知道了,我立马过来,你们帮忙继续找一下。”
她挂了电话,刚要打给洛萧,身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枫。”
她抬头看去,洛萧正好从法院里出来,她才想起他今天正好也有个案子要开庭。
“洛萧。”
她也来不及细想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圈圈丢了!”
洛萧脸色一变,拉着她就往车上走,“走,过去看看。”
“洛萧,你说会不会是白柳?”
她攥着手,心里紧张到手心全是冷汗。
监控查不出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只有想要害圈圈的人,才可能设这样精密的局。
圈圈那么听话,肯定不会乱和陌生人走,也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出去,事有蹊跷。
她咬着唇,指甲掐进肉里,陷入深深地自责,“都怪我,是我不好,就不该让谢霁川认出来的,要没被认出来,就不会有这些事。”
洛萧深色严肃,听到这话,腾出一只手握住她冰冷发颤的手,“傻瓜,这怎么能怪你?有问题的人是招惹了不三不四女人的谢霁川,并不是你。”
“你不要总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谢霁川如果能管好自己,不到处招惹别的女人,守好自己的本心和身体,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越是这样想,洛萧就越是生气。
谢霁川每次招惹的女人都不报复他,反而把矛头指向聂枫,害得她一次又一次受伤。
没本事就别招惹女人,有本事招惹,就有本事管好,而不是这样。
真是个滥情又没用的东西。
他心疼她,蹙眉抚摸着她的手,安抚道,“别多想,圈圈正是淘气的时候,说不定是自己贪玩,你别自己吓自己。”
说是这么说,聂枫的心里却始终没法放下。
她知道这是洛萧在安慰自己。
到幼儿园后,在门口就遇到了班主任老师,这会儿已经急得双眼泛红,整个人都很崩溃。
孩子丢了,出了大事,她的饭碗怕是也保不住,要是孩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不得安心。
“圈圈妈妈,对不起……”
老师上前就差直接跪下了,“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
“不怪你,你先起来。”
聂枫扶起她,又和园方核实了大致时间,以及幼儿园的监控死角,和圈圈今天的状态有没有异常等等。
最后,洛萧得出结论,报警。
园方也担心出意外,并没有拒绝,表示自己会积极配合调查。
聂枫胸口闷堵,走到外面,企图能找到一些线索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聂枫,你女儿在我手上。”
声音有一丝熟悉,她心猛地一颤,“白……白柳?”
白柳冷笑,“呵,你记性还不错,能听出我的声音。”
“白柳,我女儿在哪里?你别伤害她,她还那么小,受不了惊吓的。”
聂枫抱着手机,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伤害我女儿。”
白柳笑了一声,“你放心吧,我还没有下贱到去伤害一个小女孩,她现在没什么事,不过,如果你不听我的,那就别怪我狠心。”
“你要什么?”
聂枫直接问道,“如果是想让我撤诉,或者送你离开h市,我都可以。”
名誉那种事远远没有圈圈的性命重要,她还不至于轻重不分。
“谢霁川已经回国了,那天的车祸,我们也可以撤销审查,只要你放过我女儿。”
“你还真是很疼她啊。”
白柳声音冷了几分,“她是你和阿川的孩子么?”
聂枫神经猛地一下绷紧,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大脑空白一片,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白柳应该只是在问她和谢霁川有联系多久了。
便缓了缓语气,“不是,我和谢霁川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白柳没再追问,“我给你发了一个地址,你自己一个人过来,其他的事,我们见面说。”
说罢,她叮咛道,“记住了,不要带警察,也不要带你男人,就你一个人过来,要让我发现还有别人,我一定会杀了你女儿!”
电话被挂断后,聂枫浑身都在发颤,但很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门口打了车去了白柳给的地址,并给洛萧发了一条信息,说明了所有的一切。
意外的是,白柳约的不是荒凉郊区,而是一个在市中心的咖啡厅。
她有些疑惑地走进去后,就看到白柳穿着一件卫衣,头上戴了卫衣帽,正在那喝咖啡,见到她进来,立马抬眸冷冷地望向她。
聂枫走过去,“我来了,我女儿呢?”
“你先做,聊完了,就告诉你你女儿的位置。”
聂枫蹙眉,还是只能坐下,“你想和我聊什么?如果是关于谢霁川,我觉得就没必要了,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是么?聂律师?”
白柳放下咖啡,笑了笑,“哦,不对,我应该叫你……”
她眼神瞬间狡黠了起来,和第一次见到那蠢笨的样子截然不同。
“李棠,李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