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程锋：天塌了
    尽管蒋南孙、朱锁锁缺席，晚上的聚餐依然很热闹。
    贾旺财、牡丹、杨冠军、谢强都来了。
    一群年轻人聚在格桑花饭店，贾旺财、杨冠军、谢强以欢迎程锋、石小猛为由，轮番过来敬酒。
    还好喝的只是啤酒，要是喝花婶家自酿的雕梅泡酒，估计程锋、石小猛今晚都得被喝趴下。
    席间，许红豆把樊胜美的事告诉了杨牧野。
    「怎么，你还担心你姐跳槽过来会受委屈啊？」杨牧野故意开玩笑。
    「没有，我就是想帮帮小美姐，让她换个环境工作，说不定真能摆脱原生家庭的负累。」许红豆摇头解释道。
    杨牧野听完点点头。
    「山野科技就算了，让她去万枫酒店吧。」
    「为什么啊？」
    「你姐和小美姐是朋友不假，但朋友最好还是不要成为同事，因为一旦产生利益关系，感情就不纯粹了，两人要是相处不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而要是相处得好，就容易
    变成拉帮结派，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你和马爷也是朋友，但你们还是一起创业了。」
    「你搞反了因果关系，我和马爷是先一起创业，然后才成为朋友，而且我俩创业一直都是以我为主导，马爷负责具体执行，我和他不会存在意见分歧，即便有，也是他听我的。」
    许红米和樊胜美之间，显然做不到这种「丝滑」的相处。
    没等许红豆说话，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
    「小美姐之前是做HR，去万枫酒店会更适合她发挥，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
    「我？」许红豆一脸震惊的望著杨牧野。
    「对啊，你不是都已经跟我阿妈都商量好了，今年暑假去万枫酒店实习吗？相比起你姐，我觉得你更需要一个帮手。」
    许红豆心头一暖，嘴上却还不服输。
    「那你就不怕我和小美姐拉帮结派了？」
    「举个例子，如果你姐和马爷将来真的在一起了，你觉得他们这算是拉帮结派吗？」
    话音刚落，许红豆脱口而出。
    「当然不算啊，我姐又不是外人。」
    杨牧野两手一摊。
    这不就结了吗？
    你姐都不算外人，你更加不是外人了。
    许红米和马丘山在一起尚且不算拉帮结派，作为酒店未来老板娘的你和樊胜美走得近一点又有何妨？
    现在唯一让杨牧野担心的，反而是樊胜美到底能不能摆脱「扶弟魔」的人设。
    否则就算是来燕京工作，依然是换汤不换药。
    就在两人在这边咬耳朵说悄悄话的同时，程锋几人已经喝掉了两箱啤酒。
    杨冠军、贾旺财又抱来两箱啤酒，准备继续。
    程锋身子有些晃悠地站了起来。
    「老板娘，你家洗手间在哪？」
    花婶走了过来。
    「我们家就一个卫生间，男女共用的，就在这院子后头。」
    话音刚落，杨牧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花婶，给他拿两个塑胶袋就行。」
    别人不知道，杨牧野却清楚。
    程锋喝酒喝猛了，都会去洗手间自己催吐，吐完了出来又接著喝。
    这也是程锋不大容易喝醉的原因。
    花婶拿来两个塑胶袋，程锋接过后脚步轻浮地朝门外走去。
    石小猛本来要去搀扶程锋的，被杨牧野用眼神制止。
    最后是杨牧野跟著程锋出门，两人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院墙脚下。
    程锋自己抠了一下嗓子眼，两手撑开塑胶袋，哇哇吐了起来。
    杨牧野站在一旁，轻轻拍打程锋后背。
    等程锋吐完了，这才递过去一包纸巾。
    程锋擦干净嘴巴和手，站直身子。
    「走吧，回去继续。」
    「疯子。」
    杨牧野出声叫住程锋。
    程锋转过身，满脸困惑地看著杨牧野。
    「有事？」
    「让他们先喝著，我带你四处逛逛。」
    程锋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脑子是清醒的。
    杨牧野明显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
    两人沿著村里的茶马古道，一路往上走去。
    「疯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和小猛怎么回事？」
    程锋一脸懵。
    「什么怎么回事，我俩不好好的吗？」
    「我知道，你为人仗义，之前我要是没帮小猛找到过年的住处，你肯定会自己掏钱帮他在外面租个房子，还有这次沈冰妈妈住院，你跟著他们一起坐飞机回来，这些小猛都得记你的好。」
    「这不都是小事吗？我和小猛是好兄弟，为兄弟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没错，对你我来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都是小事，但对小猛不一样，我知道他有一个笔记本，上面把我们帮助过他的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程锋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事。
    「小猛也真是的，至于吗？」
    「你可以笑他斤斤计较，但我想说的是斤斤计较的人，往往也是知恩图报的人。」
    「我可从来没图他回报。」程锋打断道。
    杨牧野忽然语出惊人：「对，我知道你不图任何回报，我真正想说的是像小猛这样知恩图报的人，肯定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我才想不明白————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招惹沈冰？」
    程锋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杨牧野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石小猛已经看出了什么，偷偷告诉了杨牧野？
    亦或是沈冰察觉到自己有问题，悄悄告诉了许红豆？
    CPU都干烧了，程锋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开口：「牧野，我「疯子，你不用跟我解释，人和人的悲欢本来就不相通，这件事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会有任何共情。」
    杨牧野目光灼灼，盯著程锋。
    在重色轻友和重友轻色之间，必须选一个。
    程锋迟疑了片刻，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牧野，我这个人虽然混帐，但我做人也是有底线的————你放心，等参加完你大伯婚礼，我马上买机票回燕京，只要沈冰还在这边一天，我绝不会踏足云省半步！」
    言下之意，就算管不住自己爱慕沈冰的心，也会管住自己的身体。
    杨牧野看了程锋一眼。
    没看出来，还挺痴情的。
    情种只生在大富之家，这话果然没说错。
    「疯子，不是我不肯相信你，但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程锋一阵默然。
    杨牧野这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没错。
    「牧野，你说这些我都懂，但是要让我就这么死心，我做不到，我只能保证会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里，只要小猛和沈冰还在一起，我都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兄弟的事情。」
    杨牧野二话不说拿出手机。
    程锋还以为杨牧野要把他刚刚发的誓录下来，留作证据。
    结果杨牧野只是拍了一张照，然后把手机屏幕对朝他：「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大话西游》结尾夕阳武士和紫霞站在城楼上说的那条狗啊？」
    程锋一阵无语。
    这算是夸他还是骂他呢？
    想到最后，也只能苦笑一声。
    「孙悟空戴上金箍保唐僧去西天取经，把相爱的机会留给夕阳武士和紫霞，这不挺好的吗？」
    说著还看了杨牧野一眼。
    如果自己之前发的誓是孙悟空戴上的金箍，那么杨牧野毫无疑问就是如来佛祖。
    哪怕自己有一天反悔，杨牧野反手就把自己给镇压了。
    听完程锋的比喻后，杨牧野笑了。
    「相比起如来佛祖，我更希望你把我当成菩提祖师。」
    言下之意也是在提醒程锋，你能成为孙悟空这「一身本领」都是我给的，自然也能收回。
    「牧野，我挺好奇的————如果有一天小猛和沈冰因为自身的原因分开了，我去追求沈冰，小猛因为跟我决裂，你会站哪边？」
    杨牧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管我跟你和小猛谁感情更好，石头和鸡蛋，我只会无脑站鸡蛋一边。」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程锋的预料。
    锄强扶弱，倒也符合杨牧野一直以来的人设。
    只不过他搞错了一点，将来他和石小猛还指不定谁是石头，谁是鸡蛋呢。
    现在的程锋肯定觉得自己是石头，而一切都会是。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疯子！」
    杨牧野叫住程锋。
    程锋回过头。
    「还有事？」
    杨牧野招招手，示意程锋走近说话。
    程锋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刚刚谈话时，他就觉得杨牧野应该还留了对付自己的其他后手。
    该来的还是逃不过？
    「别紧张，我要说这事跟小猛、沈冰没什么关系，只跟你有关系。」
    程锋被杨牧野给整不会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事啊？
    杨牧野伸出一只手。
    「拿来吧。」
    「什么东西？」
    「红包啊？你来参加我大伯婚礼，不会是空著手来的吧？」
    这话把程锋彻底搞蒙了。
    他确实准备了红包，但婚礼不是明天才办吗？
    哪有提前就要红包的道理。
    没等程锋回过神，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没带是吧？行，那我先给你吧。」
    说著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了过来。
    程锋低头看了看红包，又抬头看著杨牧野。
    什么意思这是？
    「恭喜你，还有半年多就能当爹了，如果你不介意，等孩子生下来我可以做他/她的干爹。」
    程锋彻底呆愣住了。
    杨牧野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杨牧野没有更多解释，红包塞到程锋手上，然后拿出手机，从通讯录找到林夏的号码。
    「这号码眼熟吧？」
    「女的？」
    「废话，男的能给你生猴子？」
    程锋这时候才终于有点回过味来。
    「你的意思，这个女的，怀了我的孩子？」
    「她说是你的。」
    「她说你就信啊？万一是讹人程锋突然说不下去。
    此刻杨牧野一脸无语的表情，分明就在说，你看我像是那种轻易被骗的人吗？
    「所以真是我的？」程锋声音开始有些微微发颤。
    「目前来说看著不像是骗人，反正我和你爸都倾向于那个叫林夏的姑娘没有说谎，关键对方也主动提出要跟你做DNA鉴定。」
    程锋瞪大眼睛。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你都提起裤子就不认帐，把人家姑娘号码删了还拉黑，你能知道才怪了。
    到了这一步，程锋依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他一把抢过杨牧野的手机，拨打了林夏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程锋放下手机，猛地抬头望向杨牧野。
    空号，耍我玩呢？
    杨牧野耸了耸肩。
    「估计是你爸怕你知道这事，打电话骚扰人女孩，所以帮她把号码注销了吧。」
    程锋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听说这说法。
    从来都是女的骚扰他，什么时候他主动骚扰过女的了？
    为了确定杨牧野的说法，程锋马上掏出自己手机，给父亲程胜恩打了过去。
    拨号音明明只响了两声，落在程锋耳中却好像过了几个小时一样漫长。
    电话才一接通，程锋就迫不及待开口。
    「爸，那个林夏是怎么回事？」
    「我正准备问你呢？我白天去了一趟你住处，你不在家，大过年的又跑去哪里鬼混了？」
    程锋正要跟程胜恩顶嘴，手机却被杨牧野夺了过去。
    「程叔叔，程锋在我老家这边，是我邀请他来玩的。」
    话还没说完，手机又被程锋给抢了回去。
    「爸，你跟赶紧说那个林夏到底怎么回事？」
    「牧野都跟你说了？我现在也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等你玩回来再来找我，到时候跟那个女孩一起去医院做个DNA鉴定，先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你把她人弄哪儿去了？还有她手机号怎么注销了？」
    「我能把她弄哪儿去？她现在就住在家里，我专门请了保姆二十四小时看护著，你但凡过年知道回家一趟，早见到人了，还用得著打电话问我？」
    这下程锋彻底没话说了。
    林夏的电话也没再要，一声不吭地挂断了电话。
    「牧野，我记得你今晚没喝酒，送我去古城，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