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重新再议!”大长老突然怒吼,声如雷霆,气若猛虎。
所有长老都被吓了一跳。
而大长老却觉得心中所有郁气都随着这一声舒发出来,无比痛快。
是啊,他曾经可是刚正不阿的不阿剑,天下的不公事要管,家内的不公事更要管。
他仿佛又找回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面容都年轻了几分,从五十岁的略微老态到了四十岁的青壮。
看着长老们错愕的面孔,他朗声道:
“夷忘忧不是凶剑剑主,也不是观天楼预言中会造成生灵涂炭的魔头。”
“他是凶剑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
“也是我们天下剑藏的弟子!”
“他不该遭到任何的管控、监视,不公对待!”
长老们被震慑了好久,过了一会,才有一位长老小声道:“可是天下人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
“任何人有异议都让他来找我,今后造成什么后果,我都会全权负责!”大长老道。
与知知愣了一会,赶紧道:“我也一样!”
大长老继续道:“剑主那边我也会亲自去和他说的,夷忘忧是天下剑藏弟子,此事就此定下,不容任何异议!”
与知知道:“我也一样!”
“剑主不会反对的,他巴不得与凶剑剑主再战一场,一雪前耻,至于后果是什么,他不会管。”三长老冷冷说着,招呼都不打地转身走人,“我还是那句话,凶剑不可能被驾驭,若是四年后他被凶剑彻底腐蚀心智,沦为傀儡,我会第一个动手。”
切,搞得你四年后打得过我一样。
不说四年后,庄洵觉得他现在将夷忘忧的境界点到先天,加上凶剑的加持,这三长老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好诶,我活下来了,大长老威武,师尊也很棒,这几天没白陪你玩刷好感度……
庄洵刚刚一直在装晕,他们说的话,他一字不差地都听下来了,本以为最少也要被监视、管控,没想到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额……至少明面上应该是这样,暗地里天下剑藏多半还会监视着自己。
哎,我成人柱力了,十二岁,害怕村中霸凌……
心头最后一件事了了,庄洵打算睡了。
虽然胸口的贯穿伤被凶剑治好了,但失血过多的无力疲惫感还在。
庄洵准备就这么让夷忘忧睡到伤势彻底恢复再醒来。
但就在他准备抽走心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润,一滴一滴地,像天空下起了蒙蒙小雨。
是师父在哭吗?
就算不能告诉师父自己什么事也没有的真相,至少也要为她擦擦泪水吧……这个念头在庄洵脑海中回荡。
他睁开沉重的双眼,费力地抬起手拂过夷潇湘眼角的泪水,苍白的小脸上,洋溢出一个能治愈人心的笑容。
“嘻嘻,师父,我没事。”
“忧儿…忧儿!”
夷潇湘哽咽,将怀中的夷忘忧抱得更紧,像是害怕再度失去。
同时,周围的人注意到夷忘忧的苏醒。
原本走出一段距离的三长老也返了回来,落到了夷忘忧身边。
紧随其后的大长老知道他要说什么,传音打断道:“就真相告诉他太过残忍了!他才十二岁。”
“不管多少岁,他都有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什么的权利。”三长老看向大长老,没有传音,平静道。
大长老皱眉,却也觉得三长老说得有理,叹息一声,传音道:“那至少也要委婉一点,不要太直接,让他有接受的时间。”
三长老点头:“如何委婉。”
大长老想了想,传音道:“就比方说,你要告诉一个人他的爱犬死了,你可以今天说‘它在屋顶上玩’,明天说‘它在屋顶上摔下来受伤了’,后天说‘它去世了’。”
三长老学会了,对着夷忘忧道:“你刚刚被凶剑认主了,你现在晕过去又醒了,你四年后会因凶剑腐蚀死去。”
大长老眼睛一瞪,怒视着他。
混账!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夷潇湘没等三长老说话就捂住夷忘忧的耳朵:“忧儿不要听,他在胡言乱语。”
“你在胡说什么!我家小忧命长着呢,怎么可能只能活到十六岁!”归花婆婆更是对着三长老破口大骂。
四周其他围观的人也是心中一紧,心中责怪三长老的同时又担心地看向夷忘忧,怕他得知自己命不长后会有过激反应。
然而,他们却见夷忘忧脱口而出道:“这么好,还能活那么久。”
四周人一愣。
四年,这很久吗?
三长老微微顿了顿,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委婉,让这孩子没听懂,重新强调道:
“是四年,不是四十年,也不是四百年。”
“小霸王又不聋,又说一遍干嘛,四年很久啊。”庄洵一脸无所谓,“捅了我的凶剑在哪?小霸王要找它报仇。”
四周的人看着他四处摇头寻找,像是真的不在乎自己只能剩下四年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