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你如约在车行等他,就说那些事都是龙头领干的,这样一来,让他们俩互生仇怨,借钦差之手扳倒龙家,咱们的出头之日就到了。”
云中却很为难:
“可是老爷,龙家要是咬出咱们家怎么办?”
“咬就咬,反正本头领又没杀人。”
云头领心一横,斩钉截铁,摆出了同归于尽的架势,
但他自己清楚,
他虽然没杀人,却参与了奸淫,罪不可赦。
管家走后,
云朵进来了,惨兮兮的说起莺湖脰的经过,
云头领大失所望,
原本还想借力打力,梦想却破灭了,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他怀疑钦差的死和龙家有关,龙家胆大包天,
下一个噩运就要降临到云族头上了。
“天不佑我云族,可惜啊可惜!”
“爹,可惜什么呀?”
“云族危在旦夕,魏大人的出现让咱们找到了靠山,让龙家不敢造次,而且眼下还有个扳倒龙家的机会,可惜魏大人却死了,唉!”
“什么机会?”
那是桩丑事,见不得人,
云头领当然不想说,而且是女儿在问,更不好意思开口。
但他架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
况且,
云朵句句都在理上:
“爹,您就我一个女儿,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而且涉及云族的生死存亡,女儿义不容辞。万一真到了那一天,兴许还能为云族报仇。”
云头领长叹一声,
自揭伤疤:
“事情还得从十三年前说起……”
将近晌午,
如玉留在客栈养伤,
南云秋陪幼蓉赶往平湖,路上叮嘱她问得仔细些,不要露出破绽。
幼蓉耳朵听出了老茧子,
还嘲讽他人老话多。
他从远处看着幼蓉进入云记车行,自己则溜达到闹市逛逛,准备给两位姑娘买些点心。
摸遍兜里一文不名,出来的急,忘带钱了,
还好,
身上揣了块玉佩,那是龙头领孝敬的,瞧见路边有家当铺,他便走了过去。
当铺门前,
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人,满身横肉,绝对不是善类,正往当铺里面瞅着。
“小兄弟,这只钗子是你的吗?若是偷来的,我们可不要。”
“尽管放心,这是我娘的嫁妆,家里急等钱用,是她让我来卖的。”
伙计手里拿着一支精美的金雀钗,
怎么也想不通,
眼前的后生其貌不扬,穿着破旧,家里能有如此值钱的东西。
这是死当!
他把价格压得很低,只给了二十两银子。
南云秋看得入迷,
他也想买一支送给颜如玉,聊表救命之恩。
这支就不错,
他拿出玉佩,侃侃道:
“换你手中的钗子,再给我五十两银子。”
伙计很识货,
那是产自西域于阗国的羊脂白玉,而且造型奇特,呈龙形,栩栩如生。
见客官儒雅大度,
又有宝刀在身,
伙计不敢太贪心,压价到三十两成交。
他出了门,发现那个后生竟把钱给了两个壮汉,自己只留下两把碎银。
“这下两清了,我走了。”
大汉拿到银子,
喜滋滋道:
“别走啊,再去赌两把,缺钱的话咱可以借给你。”
“不赌了,你家的赌场我从来没赢过,再也不去了。”
南云秋明白是怎么回事,十赌九输,
后生能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这里的确很热闹,人来人往,穿着打扮别有异域特色。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
地上也摆了很多摊位,售卖的都是当地的山珍海味,还有各色各样的禽鸟野兽,眼花缭乱,看着就稀奇。
他挑了几样蜜饯,禁不住摊贩的怂恿,又买了两把梳子,说是象牙制成。
“闲杂人等,闪开!”
老远处就听到吆喝声,从南面过来了长长的马队。
这家马队谱很大,队伍前面有土兵开道。
头车前面各有四名土兵手执皮鞭,甩得啪啪作响,摊贩像见了瘟神,连忙把摊位后撤。
动作慢的,
不仅摊位被马踩车压,人都要挨鞭子。
南云秋躲得远远的,问起旁边的摊主:
“太蛮横了,是谁家的车队?”
“在平湖能横着走的,除了龙家还能有谁?”
摊主愤愤然,
他就曾挨过鞭子。
“云家也是土司,他们没有这样的马队吗?”
南云秋记得魏老汉说过,当时的车队有两个领头的,其中一个姓云。
摊贩不屑道:
“云家,哼,早就今非昔比啦,以前平湖龙云卢三家鼎立,现在云家式微,要矮上三分,至于卢家,也曾风光无限过,如今只能在秦望山砍柴打猎喽。”
不来不知道,
一来吓一跳。
他在京城听闻过吴越由几家土司共治,孰料情况并非如此,龙家一家独大,大有独霸吴越的趋势。
这些事,
朝廷竟然蒙在鼓里,信王隐匿不报,罪莫大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