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一听这个就懵了。
问他这个干嘛?难不成真的和他算反贪局的账?说实在的,他这几天也怕。
反贪局的人一批批带走。
他作为前任反贪局长,不对,准确说是前前任。
自己任职期内干了什么,自己心里那叫一个一清二楚,好歹也是有着汉大三杰之称的优秀政法系大学生。
也在反贪系统干了这么多年,还一直干到了处长。
自己干的事儿,面临什么处罚,自己心里是一清二楚,之前不去想,是因为身边人没出事儿。
现在,身边人出事儿。
心提到嗓子眼的陈海,弱弱的开口说道:“没错,是,是这样。”
同时,也在观察秦思远,试图看穿秦思远准备和他谈什么?
秦思远:你特么是不是高估自己了?我秦思远就是再无能,那也不是你陈海能看透的。
沙瑞金稳压我,那是级别、职务压制下的火力输出,还有张执安、高育良两个人配合着一起摆成三才阵,拿阵法按着我让沙瑞金火力输出。
你?你陈海是干嘛滴?
丧家之犬耳。
秦思远开口问道:“既然你在反弹系统工作了这么多年,你了解各级反贪总局及各地反贪局的组织结构和机构职责吗?”
“这,我了解。”顺便心里补了句:这要说不了解,全天下没一个人信的。
记住,是全部!
“你知道检察院对外指令查办案件由哪个单位负责,可以代表反贪总局下达指令查办案件的都有谁?”
秦思远这一句发问,陈海脑子里死去的记忆又在攻击他的大脑。
这玩意儿,这玩意儿自己好像忘了。
那天压根没遵守。
硬着头皮开口:“知,知道,由侦查指挥中心的侦查指挥协作督导处负责,可以下达案件协同指令的包括局长、常务副局长、分管副局长以及侦查指挥协作督导处处长。”
“通过什么途径下发?下发到检察院还是反贪局,由谁接受,以什么为准?”
陈海深吸一口气说道:“以盖有公章的文件为准,以机要电传、机要电报的方式至检察院办公厅机要室,机要室递交给检察长本人,由检察长部署反贪局执行。”
“紧急情况,可以通过保密专网电话口头通报检察长,由检察长视情况决策。”
“没有上级指示,省级反贪局局长可以决定对正厅级干部采取强制措施吗?”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在没有检察长季昌明同志的任何指令,没有总局任何领导的联系,仅凭侯亮平的一通口头电话,就部署对正厅级干部的拘捕。”
“用的还是普通手机。。。”
陈海低着头默不作声。
规矩你都懂,你为什么不遵守?
什么最难回答?就特么是这种先划线后打板子的问话最难回答。
秦思远敲了敲桌子,提醒的说道:“陈海同志,请你能就刚才的问题做出回答。”
陈海的脑子很乱,很乱!
他搞不懂,明明自己爹已经告诉自己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什么现在问。
沙书记不管自己了吗?
沙瑞金:管你?再管你我得搬离别墅区住酒店。
陈海想回答,但是又好像想不起来秦思远问的是什么。
努力思索的开口:“秦书记,您刚才是问什么?”
秦思远气的差点暴走,你特么。
真的是。
高育良咋教的这陈海,还汉大三杰呢?这就是汉大三杰?汉东大学的教育水平得差到什么地步,让这样的人成为三杰。
事实也是如此,京州大学的校长最近见了汉东大学校长必问的话题,你们汉大三杰都是谁???
看着陈海这鬼样子。
秦思远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陈海支支吾吾的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搓了搓脸,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的认为,侯亮平是总局的侦查处长能代表总局。”
秦思远冷哼一声:“代表?侦查处长代表反贪总局,那汉东检察院反贪局的科长也能代表你了?”
陈海:是这么类比的吗?
“哪个林华华、周正,他们两个人监视丁义珍,是不是你下的命令?他们两个监视过程中对丁义珍被纪委双规毫无察觉,你是否后续对此做出处罚?”
陈海脑子灵光一闪的开口:“我安排的陆亦可,陆亦可安排的他们两个。”
“后续没来得及处罚,我就被调往光明区任职了。”
“什么叫没来得及?是想处罚没来得及还是压根没处罚,根据周正的回答。”
“你们压根对他连批评都没有。”
陈海,这,这特么咋说。
秦思远继续询问:“另外,根据反贪局侦查一处的同志所说,反贪局内部数字证书毫无监管的随意使用。”
“是从你担任一处处长开始的,这个情况是否属实。”
陈海:……
可不就从我开始的嘛,那特么之前也没有数字证书啊。
形成的原因也很简单,方便,系统授权只给了处长,谁家处长天天在办公室里,等着给其他人查信息??
给了张三一次,给了李四一次,逐渐的给了所有人……
后续处长都保留了这个优秀传统。
陈海的大脑又开始宕机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是真TM的难回答。
这事儿,唉……
秦思远也不是非要问个答案,他想做的就是所有问题都展开了核查。
到即将闭环提请处理就可以。
这样面对上级的时候他有话有说。
特别是这个丁义珍案,纵观整个公务员体系,也没有人比秦思远更适合调查。
事情发生的时候,是反贪总局的局长,了解总局的情况。
现在事情调查,是汉东纪委书记。
源头、落地,都是他。
这要是问他,他一问三不知,不论从哪个层面都属于是说不过去。
陈海都想不明白了。
这啥事儿都能赖他身上?他已经调走了啊,他不是反贪局局长了啊。
反贪局的事还算他的?
还有这丁义珍的事情,都过去半年了又折腾出来。
猴子不是说秦思远靠他岳父家吗?
不等陈海想完,秦思远继续问道:“你父亲住的养老院多少钱一个月你知道吗?”
陈海马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否认的开口:“我不知道,我从来没问过。”
“你有没有出资给你父母支付过养老院的费用。”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