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锃,愈加困惑了,
“不是,老大,陛下让皮来来倭奴干啥?”
“不是陛下让他来,而是皮来自己要来。”看出徐鹏举跟王锃的疑惑,陈昭苏继续说道,
“任谁跟咱这小公爷打交道,都会如沐春风,皮来自会追随鹏举倭奴一行。”
“那是,咱是谁。”
“哼,是陛下算无遗策。为何等你到京城才恩准萨玛查暹罗驻军?你给萨玛查出主意了是吧?”
“那个,那个,我不是想着,咱在暹罗也能分一杯羹嘛。”
“拜你这位小公爷左右逢源,陛下恩准暹罗驻军,这皮来必会登门拜访你。如此,如沐春风的皮来,跟着洋洋自得的你,不来倭奴,都算你们聪明。”
“那,陛下。”
“陛下甚明,还记得当年那《墨鱼自蔽》吗?”
“记得记得。”
“千万别自作聪明。”
“唉,是。不是,老大,咱可从没想过跟陛下斗心眼儿。”
见陈昭苏不动声色看着自己,好吧,你这神态让咱想起了陛下,
“就是,耍点小聪明。”
“徐鹏举,你完了。”
“闭嘴,你也消停会,除了完了你还会说什么?”
“是,老大,我不是,提醒一下他吗。”
“呵呵……”
王锃闻言大惊,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也不干净了,
“鹏举,哥哥跟你开玩笑,别介意。老大,您继续讲,陛下为啥苦心积虑要让皮来来倭奴?”
“这些年,咱们在倭奴最大的功绩是什么?”
“当然是,将倭奴治理的服服帖帖,倭奴局势平稳,人人仰慕我大明……”
看着徐鹏举、王锃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表面文章,陈昭苏只好开口打断。
“是咱们对倭奴贸易的控制。”
“贸易?”
“倭奴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咱们,利用积庆、宝和,将大内氏、细川氏、秦氏,全部归于旗下,他们,在我等参与贸易之中,最多占三成,若我想动作,可将之消减至一成。”
“老大,他们就是被打断脊梁的狗,给块骨头都会摇尾巴,何况你还给了这么大一块肉。”
“哼,让他们先吃着肉,才不会有异心。”
“敢,片刻间将之杀个干净。”
“都杀了?”
“那不会,怎么也得留点人。这破地儿,倒贴钱咱大明百姓都不愿来。”
是啊,前些年,朝廷招募大明百姓来倭奴。给钱、给地、给奴仆,还免十年租赋。
只是,好多人来了水土不服,辛辛苦苦一年,一场台风全没了。
因此,岐州,就是那个一岐、对州,人口凋零。
九州地方稍好一些,但也是靠着那几个矿支撑。只是不知为何,陛下于此浑不在意,这是,有深意?
算了,不想那么多,先解决眼下。
“将那三家都杀了,不是不行,只是,这地方治理,又要重新开始。其间未免人心浮动,引发混乱,甚至骚乱。”
“切,骚乱?露头就打,这些倭奴,打一顿还会更听话。老大,兄弟错了,您讲,您接着讲。”
“陛下殄灭鞑靼,旋即将之纳入大明版图,设六州,后分拆为两省十一州。为何灭棒棒、倭奴,迟迟未见举措?”
王锃,你这时候为什么不开口了?唉,无奈啊。
“我私下以为,棒棒较之鞑靼,威胁不大,儒学根深蒂固,且棒棒久为我大明藩属,仰慕天朝,陛下欲以温水煮青蛙,假以时日,彻底收服。”
“老大,既然有诸多优势,为何还要温水煮青蛙?”
“那些勋旧、世家、大族,都想着我大明能出手拉拢。拉拢,必许之以利、授之以权,必须要将他们的幻想彻底击碎,跪着哀求归于大明,那时,才是收获的季节。”
“哦,当年,老大说陛下不进城,是在等一人,兄弟后来知道是江彬。那,这江彬,也是陛下等了许久之人。”
“鹏举聪颖。”
“老大,那江彬废谚文、禁棒棒语言,是陛下授意?”
“王锃,陛下何曾下旨?更无口谕,此皆江彬一意孤行,陛下时常于邸报申斥江彬蛮横、冒进。”
“但江彬出任棒棒总督八年,陛下从未换人。”
“王锃,你认为陛下是在纵容,甚至授意江彬?”
“是,事实证明,没有。”
还好,还没有蠢到家。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而且,还要粉饰一番。
就像,我们现在在倭奴干的一样。
王锃,忽然仿佛找到了答案。
“老大,你是说,咱们,要远征葡萄牙?”
唉,麻烦你用脑子想一想。陛下是英明神武,但不会像你一样冲动、无脑。
远征葡萄牙,对我大明有什么好处?
难道,对敌人只有讨伐一途?
好像,葡萄牙现在也不能算敌人吧?
“皮来,是葡萄牙贵族,其祖上与国王有血缘关系。”
“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哼,正德九年,皮来第二次觐见,邸报有记载。昨日晚宴,我与皮来攀谈,也印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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