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特助打开门,把裴总送进去后,环顾了一圈这间刚收拾好的房子。
家具是全新的,窗帘是新换的,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薰味。
但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怎么看都冷清。
“裴总,我可以下班了吗?”
裴司桀头也不回地进去了:“嗯,你下班吧。”
周特助一乐:“好的,谢谢裴总。”
忙了一天,总算可以回去抱自己的亲亲女朋友了。
他刚要走,突然脚步一顿,又折返了回来:“对了裴总……”
裴司桀看过去:“还有事?”
周特助看着裴司桀一个人住在这冷清清的房子里,终究是于心不忍,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我想说,追女孩子不是这么追的......”
裴司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追人了?”
周特助:“啊?我以为你在追温小姐,难道不是?看来是我搞错了,没有追最好......还好裴总您是清醒的,我走了。”
周特助说完,转身要溜。
裴司桀突然喊住他:“等等!”
周特助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来,就听见裴司桀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追到你女朋友的?”
周特助得意地一笑,一脸骄傲:“我女朋友可不一样,我都没追,她就爱上我了,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就一见钟情,然后彼此试探,相互......”
说着说着,他发现裴总的脸色沉了下去。
周特助连忙话锋一转:“咳,不过关于怎么哄女孩子,我还是有些经验的......”
裴司桀正听得不耐烦了,就听见周特助总算说了句有用的东西。
“首先,遇事不决先认错,不管是对是错,在老婆面前,我都是错的。”
裴司桀挑眉:“遇事不决先认错?”
周特助点头:“是呀裴总,您每次一开口就争辩对错,跟女生吵架又不是参加辩论赛,下次温小姐说话,您先别急着反驳,安静听完,再说一句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比解释一百句都管用。”
“裴总,您记住了,男人要把这些话刻在骨子里,我错了,原谅我吧,再也不敢了,别生气好不好,我改还不行吗......”
裴司桀拧了拧眉,看着周特助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
周特助:“还有,您之前说话总是喜欢加但是,比如,我错了,但是你也......带了但是,就不算道歉,认错就是单纯认错,不要带但是。”
裴司桀的脸沉了下来。
周特助轻咳一声,接着说:“不用动不动就十万十万地砸,记下她的小喜好,比起砸钱,偶尔给女生小惊喜更让人动心。”
这点裴司桀不赞同:“可我看她每次点击收账的时候最开心。”
周特助心想,谁叫你追的是个贪财的捞女呢。
他清了清嗓子:“那这点你就别听了,这个确实因人而异,温小姐喜欢钱,你就只能砸钱了,反正裴总您跟我们这些打工人不一样,您不差钱。”
裴司桀沉默着没说话。
周特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一点,不要一直说扶宴青不好,越贬低别人,反而显得您格局小,与其抹黑对手,不如把重心放在您自己身上,展示您靠谱的地方。”
这话说完,裴司桀的脸又黑了。
他抹黑了?他说的是实话。
他就是装货。
“追人还要这么麻烦?”
周特助认真点头:“当然了,追人跟谈项目可不一样,您以前的方式,太像项目谈判了,虽然我承认您谈项目很厉害,从来没输过,但感情上......”
这输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裴司桀沉声道:“下一点。”
周特助挠了挠头:“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了,等我想到了,再跟您说。”
裴司桀眉峰一挑:“把你说的这些回去整理成册,明天拿给我。”
“啊?”周特助刚愣了下,就听见裴司桀又说:“有用的话,给你加工资。”
闻言,周特助顿时一乐:“好的裴总,我回去就做!”
他今晚不睡了,也得把裴总的追妻指南装订成册!
晚上,裴司桀躺在这间小房子里,睡了一夜。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才发现除了家具全都换了新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这里全都没有。
沉默了两秒,他掏出手机给忠伯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忠伯就接起来了,语气里全是关心:“少爷!您怎么一夜没回来啊?”
裴司桀开口:“把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送到星澜壹号。”
忠伯一愣,随即声音里带上了震惊:“少爷,您跟温茉小姐同居啦?”
裴司桀:“不是,我住在他们楼下。”
忠伯:“啊?”
裴司桀:“少废话,先把东西送过来。”
忠伯:“哦......”
于是,忠伯把少爷平时需要的东西打包好,又挑了两套衣服,拎着两大包赶到了星澜壹号。
他按照少爷给的房间号,按了门铃。
果然,少爷给他开了门禁。
忠伯拎着两个大袋子正要上楼,结果好巧不巧,遇到了下楼去吃早餐的温茉和四个小少爷。
温茉看见他,愣了一下:“忠伯?你怎么来了?”
忠伯的脚步钉在了原地,“我,我来......”
糟了,怎么遇到温茉和小少爷了。
刚才少爷说了,不能让温茉和小少爷知道他住在这里。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哦,我来串门,我家有亲戚住在这。”
温茉“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带着四个小崽崽往外走:“走,宝宝们,带你们去吃小笼包。”
四个小家伙跟在妈妈后面走了。
忠伯擦了把汗,连忙跑过去按了十五楼的电梯。
一口气上了十五楼,进了门,他把两大包东西放在地上,喘着气跟裴司桀汇报:“少爷,我刚才上楼的时候遇到他们了。”
裴司桀:“谁?”
忠伯:“就是温茉和小少爷们啊。”
裴司桀拧起眉:“你个蠢货,不知道避着点?他们知道我住在这了?”
忠伯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我说的是来找我家亲戚。”
裴司桀眼眸幽深:“你哪来的亲戚?”
忠伯愣了愣,答不上来了。
另一边,温茉带着四个小崽崽去了楼下的包子铺。
几人点了四笼小笼包,又点了小米粥,坐在一张方桌旁边吃早餐。
四个小崽崽一人夹一个小笼包,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突然,三三抬起头:“妈妈,你听说过忠伯有亲戚住在这吗?”
温茉夹包子的手停了一下:“嗯?”
二二想了想,接话道:“我记得没有呀,忠伯伯一直住在裴家,听说他侍奉了咱们的老爷爷,爷爷,然后是爸爸,根本没有家人和亲戚。”
四四吃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说:“那忠伯伯刚才说的四谁啊?”
一一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沉声开口:“他在撒谎。”
桌上安静了几秒。
温茉听完四个小崽崽的话,忽然就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