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的！又锁了！”
    一声尖叫。
    李默手一抖，泡面汤差点洒出来。
    他转头一看。
    一个姑娘，二十出头，穿得那叫一个省布料。
    一头荧光绿，紧身小吊带，黑色包臀裙。
    手臂上纹着个只有形状没上色的半成品般若。
    耳朵上一排碎钻钉，肚脐眼上三颗银钉，说话时舌头上还挂着颗钢珠。
    脚上踩着一双松糕鞋。
    精神小妹啊！
    李默一眼认出了这个品种。
    好认。
    精神小妹三大件：花臂、舌钉、松糕鞋。
    精神小妹三大爱好：崩老头、骑鬼火、台球厅通宵。
    “真锁了，宝！”荧光绿举着部iPhone15ProMax，脸都气歪了：“傻卵租机平台！明明说好的今晚十二点到期，居然提前锁！不讲武德！”
    李默瞄了眼，看到屏幕上一行白字：【设备已锁定，请还款后解锁。】
    荧光绿又按了几下，见手机一点反应没有，骂道：“四十八期！老娘分了四十八期啊！才还一期就给锁了！他妈的，只能当板砖卖了！”
    李默差点没崩住。
    买个手机分四十八期，还一期还给锁了。
    这脑回路真是够清奇的。
    荧光绿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往包里一塞，眼睛在网吧扫了一圈后，盯住了李默，噔噔噔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浓烈的香水味混着烟味。
    温热的大腿直接贴着他的牛仔裤。
    李默想往旁边挪挪来着，但是没挪。
    “大叔~”
    荧光绿的声音突然从刚才的暴躁模式切换成了软糯模式。
    李默转头瞄了眼，不动声色道：“干嘛？”
    近距离看，这姑娘长得其实不赖，就是涂装有点狠，把清秀底子糊的有点抽象，但身材是真能打。
    小吊带下面那两道弧线。
    夸张的饶是他这个老二次元看了也得承认：AI真生不出这种质感。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呗~”荧光绿冲着李默眨眨眼，嘟着嘴，一幅委屈巴巴的样子，小手搭在了李默的胳膊上，摇晃着道：“就打个电话，三十秒，不，三分钟！”
    李默心里犹豫了一下。
    【叮！】
    这时候，李默脑袋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幻听？
    最近熬夜太多了？
    【老登返利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精神小妹，符合绑定条件。】
    【系统规则如下：】
    【1.每为精神小妹消费一次，宿主将获得十倍返利。（每日消费限额1000元/初级。）】
    【2.每成功反崩（令其自愿为你花钱）一名精神小妹，即可获得千倍现金返利。】
    【3.每让一名精神小妹喊呆地，触发暴击奖励，随机掉落技能/道具。】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1000元启动资金（已到账）】
    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惊喜？
    什么叫做他妈的惊喜？
    返现系统！
    十倍返还！
    也就是说，他给精神小妹花一百，就能拿回来一千！
    这哪里是系统。
    这踏马是印钞机啊！
    精神小妹崩老头！
    他要崩精神小妹啊！
    尼玛地，老子何德何能啊？
    但系统不管他何德何能，到账短信已经到了。
    李默裤兜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入1000元。
    “叔？你掉线了？”荧光绿伸手在李默面前晃了晃。
    李默二话没说，直接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打，随便打。”
    荧光绿立刻接过手机，手指头还在李默手背上划了下，道：“叔，大气！”
    紧跟着，荧光绿开始免提打电话。
    “喂？芳芳！我小七！我手机锁了，借了个大叔的手机！你先别挂！听我说完！借我三百块行不行？就三百！我手机解锁了马上还你！”
    “你上次借的五十还没还。”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真的有把握！我聊了个98年的老头……”
    李默的眼角抽抽了下。
    他九三年的，今年三十三，平时自认为算个青年，再不济也是个中登。
    结果，在人家精神小妹的分类体系里，九八年的都是老头了。
    那他是啥？
    老头ProMaxUltra？
    “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那个AAA建材城老板呢？你不是说要给你转两万？也没给你。”
    “那是意外！他老婆突然查他手机！”
    “上上次那个开网吧的呢？”
    “他网吧倒闭了，自己比我还穷！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这个真的很肥！”小七嘿嘿笑道：“这个老头虽然不爱发红包，但让他点奶茶他从来不拒绝，二十块以下的随便点。这种奶茶型老头的企鹅号在海鲜市场至少卖五百。等我手机解锁，把他卖了，连本带利还你，三百五十再加五十利息，行不行？”
    “小七，你的征信已经烂成马蜂窝了你知道吗？你租了四台手机了吧？每台都分四十八期，每台还不到三期就锁了。你以后不想买房了？”
    “买个屁的房，我连泡面都买不起了。你就说借不借吧。”
    “不借。等你把上次的三百还了再说。”
    “你妹！”小七盯着屏幕，又拨了第二个号码：“阿辉！江湖救急！借我三百！”
    “七姐？你手机怎么换号了？又借钱？我工资还没发呢，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你问问别人吧。”
    “小宇！借我三百！艹！什么叫我上次借的还没还？那是上次！这次不一样！喂？喂？！操！”
    三个电话打完，一毛钱没借到。
    李默也有些佩服。
    人品不说，记忆力不错。
    他现在，除了自己的号码，别的还真都记不住。
    小七垂头丧气的放下手机，眼珠子一转，盯着李默瞄了几眼后，立刻像个闻到腥味的流浪猫，咬了咬嘴唇，抱着他的胳膊，眼巴巴的看着他，娇声道：“叔……”
    【系统扫描完成——】
    【姓名：陈小七】
    【年龄：20岁。】
    【身高：163cm|体重：47kg】
    【神秘代码：D88/W57/H83】
    【外貌：荧光绿长发，烟熏妆，舌钉，肚脐三颗银钉】
    【纹身：左大臂般若（已割线未打雾），右脚踝简笔画小狗。】
    【精神值：90/100】
    【评价：极品精神小妹。口头禅，你可太敞亮了！】
    【系统已认证，可消费。】
    李默看着系统提示，回过神来，二话没说，大手一挥，道：“别说了！叔借了！”
    “叔，你可太敞亮了！”小七瞬间惊喜了。
    这老登，都会抢答了啊！
    李默从小七手里拿过手机，道：“账号。”
    他现在，心态完全变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不是花钱，这是投资！
    十倍返现！
    这可是三千啊！
    干啥活能一秒钟赚两千七？
    不对，是净赚三千！
    启动资金是系统白给的啊！
    小七慌忙掏出苹果机，指着屏幕上的账号道：“叔，就这个号，转过去，备注我名字。你放心！我陈小七说到做到！一卖出去，马上还钱！不还钱，任你发落！”
    “行了，行了，先把手机解锁了再说。”李默摆摆手，立刻就开始转账。
    小七是真没见过这么敞亮的人，慌忙凑了过去，脑袋都快跟李默贴在一起了。
    小香风，热乎乎的。
    眼看着要输密码，小七才笑着把头扭到一边，心里连连咋舌。
    这老登，好像有点东西啊。
    破烂网吧吃泡面。
    花三百块钱，眼都不眨。
    难道是隐形富豪？
    体验生活？
    网上的段子都是真的？
    输入金额，确认支付，一气呵成。
    过了大约三十秒，那台iPhone15ProMax的屏幕闪了一下，锁屏红字消失了，桌面壁纸亮了起来。
    李默喵了眼，是小七的对镜自拍，穿着运动内衣，腰细得能一把掐住。
    小七立刻把手机并在掌心，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祈祷动作：“活了活了活了！宝子活了！”
    一站起来，那小腰一扭一扭，简直别提了。
    李默这会儿也没工夫关心这个。
    现在最关键的。
    是系统到底是不是真的会返利。
    就看最后这一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