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翥看着手机铃声响起,看着上面出现的那一串号码。
他拿起手机就往阳台走去,手机铃声还响个不停,孙远翥回头看着楼下。
公司在三十一楼,这个高度有些人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悸。
楼下车水马龙,然而孙远翥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要是可以跳下去就好了,应该不会太痛。
只需要一瞬间,他就可以结束这永无止尽的痛苦。
这种高空给人的窒息感,让孙远翥只想跳下去。
手机铃声还在响个不停,孙远翥刚才的表情似乎已经跳下去了,此刻才稍微回了回神。
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妈。”
“小翥啊,你爸爸他……他出事了!你能不能回来一下?”
是他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
孙远翥眼神像是死掉了的宝石:“他能出什么事?”
他说过无数次,让母亲跟那个畜生离婚,但是他的妈妈不同意,一提这件事情就像是戳到了她生气的点,她还生病着,提了几次之后都被反驳,孙远翥也就没有提起过了。
“他…他被追债的人打断了手脚!怎么办啊小翥,你能回来吗?我们家里就你一个主事的了。”
是西北那边的方言,还带着哭腔,孙远翥心疼母亲,但他现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捶了几下的疼。
孙远翥皱眉问:“为什么?”
他母亲的声音又变得结巴起来。
“妈,你说实话!”
“他…他去赌了,赌场的人追债追到家里来了,小翥,我知道你恨他,但是他现在手脚已经动不了了,他已经打不了人了,他毕竟是你爸爸啊,咱们就让那些年的事情过去好不好??”
孙远翥沉默了许久:“我最近刚升职,回不去。”
“你送他去医院吧,我也不是医生,回去也做不了什么,我给你打钱。”
他还是愿意给母亲钱的,他的妈妈只是心软了一些,但还是一个很合格的母亲的。
“真的…真的回不来吗?”
孙远翥:“我已经跳槽到了上海了,刚入职,妈你觉得我适合请假吗?”
“真的?那是大好事……那你不回来…好吧。”
“妈,我想接你来上海治疗,这里的医疗资源比我们那好很多。”
“你花这个钱做什么哦??我不用的,我在这挺好的啊,医生说你爸爸手脚怕是以后也好不了了,要不……”
孙母的话还没说出来。
孙远翥就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想要我治好他,然后让他继续家暴你们吗?”
孙母一下哑巴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你……”
孙远翥不想跟她讨论他了,只说:“我今年过年会回去,到时候我准备把小锦的学籍转到上海来,她在这里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
“怎么忽然想着转学籍了?”
“过年回去跟你说吧。”
“好,上海最近应该也冷了吧,你注意身体啊小翥。”
“我知道了,妈。”
准备转钱的时候……孙远翥为了防止上当受骗,还给村里一块长大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
确定了他那位畜生父亲是真的被打残了,他的钱才打了回去。
残了也好,这样就不会心比天高的想着成天创业了,还想着买房子投资……
某栋郊区别墅里。
“小姐,已经办成了。”
伏月还在看文件。
是的,想要当继承人,有些苦就是得吃的。
“哦?说说。”
“进了赌场想无债一身轻的出去,简直是痴心妄想,腿和手都废了,在先进的医学也拯救不了。”
伏月:“干的漂亮,这个月工资翻三倍。”
小吴脸上的笑容才真了一些:“谢谢小姐。”
一个心比天高成天想着创业暴富却无能的中年男人,太好诱惑了。
只是打断四肢而已,伏月都觉得便宜他了。
家暴的人就是不得好死的啊。
……
伏月本来说给他换一套房子,市中心有不少还没出租出去的房子。
但孙远翥好像并不太愿意接受,伏月就作罢了。
伏月最近实在太忙,没时间莅临后宫。
忙完这一遭就能好一点了,她到时候也得像老太太那样,弄个傀儡出来,自己在后头当老大。
孙远翥约了她几次看电影,伏月都没时间,这一个月时间都在为了老太太想要的公司而奋斗着。
今天这个公司的最大股东彻底变成了她,伏月这才有时间放松一下。
下雪了,伏月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脖子还围着一个毛茸茸的围巾,只有半张脸露在风雪中。
孙远翥远远就看到了她,快步的走了过去吧。
“冷吗?”
伏月摇头:“你来过这里吗?电影院在哪?”
伏月对于这边的商场不太熟悉。
孙远翥点头:“在四楼,你最近很忙吗?”
伏月嗯了一声:“昨天刚结束。”
两人站在扶梯上往楼上去,扶梯本来就窄,现在站到一排之后,两人完全肩并肩的挨着了。
孙远翥指尖动了好几下,牵住了她的手,伏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脱开。
孙远翥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两人只是看背影都让人觉得般配。
电影还算可以,近两年的电影都还不错。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两人从商场出去的时候,车子上已经有积雪了。
“我想吃火锅。”
孙远翥:“我搜一下附近的火锅店。”
“不,我想回家吃,我们去超市。”
孙远翥:“…超市?”
伏月嗯了一声。
今夜的夜色不算太暗,因为雪的缘故。
今天的雪下的很大。
伏月用手去接雪花,她的手上很快落了一手心然后化成水:“上次上海下这么大的雪,还是林萧拖着一条100万的BV,在雪地里拿着玫瑰花砸顾里。”
孙远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迎着大雪往停车场走。
孙远翥:“上车吧?别生病了。”
这辆车真的非常显眼,就是放在路边都会有人不停回头去看的那种。
跑车内的暖气还算足,伏月原本因为冷风红着的鼻子,很快就因为热,脸颊变得红了起来,她将窗户打开了一点,才稍微好一些。
“你妈妈和妹妹的事情,你决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