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小楼——
“好了。”闻笙将腻在她怀里的大老虎推开,在虎宝再次拱过来之前,闻笙手疾眼快地捧住对方的大脑袋,不让霜狩白虎继续无节制地撒娇下去。
“你真的是大老虎吗?”
“怎么会有像我们虎宝这么粘人的大老虎,一点都不威风了。”
“咕呜咕呜!”小雪貂站在闻笙的右肩上,将自己的小脑袋探过闻笙头顶,对着霜狩白虎发出不满的呵退声。
但霜狩白虎哪里会在意这个,它甚至还无师自通了,拿自己收回利爪后的柔软肉垫,给闻笙表演开花,以及腿部按摩的小妙招。
贴心到让闻笙即使想要让它不要黏太紧,都不忍心说出什么太重的话来。
总之,就四个字,手段了得。
闻笙有些头疼的环顾了下客厅。
明明她都已经给计兴澜、盛峤、兰雎等都发消息让他们来领各自的精神体,或者直接通过精神域收回了。
但这些人,只一昧地打钱,像几台无情的爆金币机器。
至于精神体,是一定要强买强卖赖在她这里的。
*
闻笙点开光脑。
兰雎:【兰霆将我关禁闭了】
计兴澜:【人在陨星,老父亲拉我清扫战场】
盛峤:【今天迟早都是要再见面的,现在召回,过会它还是要缠着你的】
好好好,都有无法接回精神体的理由。
不过,计兴澜昨天说的要紧急离校,原来是要去往陨星吗?
但陨星那里,不是在兰霆和温执返校之前,战事就已经平定了吗?
现在这个清扫战场……
闻笙不太确定计兴澜所说的,是单纯的整理战场,还是直接对上没有完全剿灭的虫族。
如果是后者的话,说真的,闻笙还有些羡慕呢。
毕竟,提前跟着去虫族的真实战场历练,和以军校生身份直接奔赴前线执行任务,完全是两回事。
前面那种拥有试错的余地,自然要从容得多。
不过闻笙也并不气馁。
反正不管计兴澜在虫族战场上又掌握了什么新技能,等之后他们一起在训练室里对练交手时,闻笙也总能见识到的!
*
闻笙从座位上起身,她刚抱起小雪貂,腕上光脑就忽而亮起。
是盛峤的新信息。
【我让人过去接你了,黑色飞行器,右翼上印着S】
闻笙:……
虽然是她自己选定的时间,但问题是,她屋里还有一堆精神体,没办法安排呢。
闻笙:【你介意我带一点别的东西过去吗?】
盛峤:【?活的还是死的?】
闻笙:【这很难界定】
盛峤:【算了,你尽管带吧】
闻笙:【真的可以吗?】
闻笙:【白腹苍鹰,玄金玉蛇,霜狩白虎,星域雪貂精神体大合照.jpg】
盛峤:【……你是真的想要开精神体收容所吗?】
盛峤:【挺好的,是个新赛道】
盛峤:【而且很明显,你已经挣到钱了】
闻笙:“……”这家伙是在嘲讽她吗?
闻笙:【所以,能带吗?】
盛峤:【没有盛阙的就可以】
盛峤:【好了,时间紧迫,你让它们缩小一点】
闻笙:【没问题!】
*
——帝都星,归一基地——
“笙笙,欢迎来到我的基地。”
盛峤笑着迎上来,又在看到闻笙的“圣诞树”款新造型时,笑容略显凝滞。
“……你真的很受精神体的欢迎。”
闻笙沉沉叹一口气,她不讨厌这些精神体是一回事,但支撑着闻笙,让她能够以这幅拖家带口造型出场的另一重信念,那就只能是——
兰雎和计兴澜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啊!
短短两天,加起来将近一千万的看护费。
闻笙又怎么可能不为钱所惑呢?
她不是那样铁石心肠的人!
盛峤:“笙笙?”
闻笙已经懒得追究这些人自来熟的称呼了,尤其是想到盛峤是第一个识相给她打款的金币机,闻笙心态就更宽和了。
“这还用你感叹吗?”
闻笙抬臂,白腹苍鹰自她肩头展翅飞向半空。
于盛峤头顶盘旋一圈后,又无比丝滑地落回了闻笙右肩。
闻笙:……
盛峤:……
闻笙无奈了:“这都到你主人这里了,一天一夜不见,你就不想他吗?”
白腹苍鹰眨眨蜜棕色的小眼睛,两侧翅膀稍微抖颤了下,随即双眼发直,做出极为“智慧”的呆滞模样。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一只白腹苍鹰怎么会听得懂人话呢?
闻笙:……
盛峤:……
“算了。”闻笙将身上的毛茸茸挂件通通卸货,安排好后才看向盛峤:“去哪里做检测?”
盛峤无回应。
闻笙微微皱眉,上前两步,走到盛峤面前。
“盛峤?”
盛峤刚从自家精神体变傻的打击中,勉强回过神来,就对上了闻笙近在咫尺、含着点疑惑的澄澈乌瞳。
这双眼睛,亮晶晶的,且只注视着他。
是闻笙的眼睛。
几乎是本能性的,盛峤心跳的厉害,从喉咙到胸腔都像烧起了一团簇烈的火。
他呼吸都要停滞了,瞳孔不受控制般扩大。
生理性喜欢。
这个词汇,猛地窜进盛峤的脑海。
过往二十多年,除了在闻笙身上,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心绪起伏,悲欢喜乐俱被他人掌控,可竟然……
不觉得难捱。
“我……我在。”
像是从喉咙间挤出的声音,晦涩低沉,盛峤自己都没能听清。
这样近的距离,其实对方有什么神情变化,甚至是心脏跳动的频率,以能力者的五感,都是能够感知的清清楚楚的。
闻笙的眼睫抖颤了下。
垂在身侧的手指痉挛似的抽搐了下。
不对劲。
盛峤的反应,似乎,好像……
但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闻笙重重一巴掌拍在盛峤的右肩上。
她冷着脸:“你傻了吗?”
“到底在想什么?”
盛峤有点懵:“我……”
闻笙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她毫不犹豫地推了盛峤一把:“什么你的我的,赶紧带路,做检查,做完我请你吃饭。”
“哦,好。”盛峤顺着闻笙的力道转身,乱序的心跳终于重回正轨。
身后,闻笙盯着盛峤冷白脖颈上浮起的大片绯色,神情凝滞。
这玩意……一定是盛峤的红发掉色吧。
绝对不能是别的吧!